在一個月色如水的夜晚,西合院裡瀰漫著絲絲縷縷葷腥的香氣,各家各戶或多或少都在享用著難得的美味。可賈家卻顯得格外冷清,毫無這般歡快的氛圍。
賈東旭拖著滿身的疲憊邁進家門,賈張氏立刻像瞧見救星似的,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心急火燎地說:“東旭啊,你快聞聞這大院裡啥味兒,家家戶戶都在吃葷腥呢。你趕緊再去找你師傅哭哭窮,上回你找他幫忙,他根本沒咋上心,再去一趟!”賈東旭聽了,忍不住苦笑一聲,滿臉無奈地說:“娘啊,上回全院大會,師傅剛帶著咱們去買東西,這才過去沒幾天,您又讓我去哭窮,這多不好啊。”
賈張氏一聽,眼睛瞬間瞪得老大,扯著嗓子喊道:“你上回能買回來多少糧食?咱家就那點存款,能買出啥好東西?你再瞧瞧你師傅家,上回他買東西回來,可是拎著一大包呢!”
這時,一旁的秦淮茹眼珠子突然一轉,眼神里滿是期待地看向賈東旭。賈東旭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娘啊,上回割肉的時候,糧食多金貴啊。現在大家能有葷腥,那可都是各有各的門道。有的是去鄉下拿東西換的,就像前院三大爺閆富貴家,人家是自己釣魚釣的。還有些人啊,是在地裡挖田鼠。娘,您就別老是盯著院子裡這點東西了。現在這年月,大家都不容易,很少有人願意把食物拿出來的。就算師傅想幫咱們,那也難啊。您看看,能不能讓淮茹回孃家看看,有沒有糧食能接濟點?要麼去山裡跟人換點吃的也行啊。”
賈東旭又何嘗不巴望著院子裡的人能幫襯自家一把呢?前些日子,他親眼瞧見幾個孩子為了一隻田鼠爭得大打出手,那場面,真是讓人心酸又無奈。在單位裡,同事們也總是湊在一起,唉聲嘆氣地抱怨家裡日子過得如何艱難,彷彿每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
他心裡清楚,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像以前一樣哭窮賣慘,恐怕也難有成效。大家都自顧不暇,誰又能真正幫得了誰呢?所以他才苦口婆心地規勸老孃,別老是一門心思指望別人。
可話雖這麼說,賈東旭終究還是不甘心。他尋思著,要不還是去師傅家走一趟,哪怕弄不回葷腥,能混點糧食回來,也能給家裡解解燃眉之急。畢竟,一家人還指望著這點東西過日子呢。這麼想著,賈東旭咬了咬牙,等明天有空,就去師傅家碰碰運氣。
就在一家人說話間,棒梗癟著嘴,眼眶泛紅,眼見著就要哭出來。秦淮茹趕忙蹲下身子,輕輕拍著棒梗的背,柔聲勸道:“棒梗啊,別哭啊,好孩子。”
賈張氏也趕忙湊過來,哄道:“我的大孫子呀,來,乖乖乖,快起來,地上涼。”
棒梗卻不依不饒,帶著哭腔大聲說道:“不,娘,奶奶,我要吃肉!” 那聲音帶著委屈,在這小小的屋子裡迴盪。
秦淮茹看著心疼,忍不住看向賈張氏,說道:“娘,家裡不是還剩塊臘肉嘛,要不就給棒兒做了吃了吧。” 賈張氏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說:“行吧,多放點白菜。” 秦淮茹趕忙點頭應下。
這時,賈東旭開口喊道:“秦懷茹,再讓她多做點窩窩頭。” 秦淮茹一臉納悶地看向賈東旭,賈張氏也是同樣的表情。畢竟家裡存糧本就沒多少了,這時候為啥還要多做呢?賈東旭瞧了瞧婆媳二人,緩緩開口說道:“我明天去師傅那兒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混到些糧食。要是沒混到,趁著放假我就去山裡看看能不能打到些獵物。到時候帶糧食回來,我就在路上隨便對付一口,不回來了。”
賈張氏和秦懷茹聽了,心裡不禁一喜。但賈張氏很快又面露擔憂,急忙問道:“東旭啊,那進山打獵可危險著呢,你自己一個人能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