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斜靠著牆根,路燈昏黃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指間的煙忽明忽暗,菸灰長長一截,搖搖欲墜。他盯著那點猩紅,腦海裡反覆回想著何雨水剛剛的神情,心下一陣寒涼。
本只想試探試探這個妹妹,卻沒料到,她竟真的如此心狠。一時間,各種複雜情緒在他心頭翻湧,有失望,有憤怒,更多的卻是果然如此。
“哼。”他自嘲地勾唇一笑,將菸頭狠狠擲在地上,用鞋底碾滅。“我管這麼多幹什麼?”他低聲自語,“只要不牽連到我身上,管他洪水滔天。”就讓老頭子和這個好妹妹鬥去吧。何必摻和到他們的因果當中,自己又何苦趟這渾水?打定主意後,何雨柱整了整衣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何雨水滿臉冷漠地注視著何雨柱漸行漸遠的背影,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雙手臂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
“雨水,你在看什麼呢?”一個溫柔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
何雨水聽到動靜轉過頭,連忙切換表情淚眼汪汪地看著眼前的寧老師,聲音帶著哭腔說道:“寧老師,剛剛我哥哥說……”話未出口,她的淚水便如決堤般湧出。
寧老師心疼地將她摟入懷中,抬手輕輕拭去她臉頰邊的淚水,輕聲問道:“雨水,你哥剛剛說什麼了?”
何雨水抽噎著說道:“我哥說,哪有正經人家像咱們這樣沒名沒分地混在一起的。他還說,要是再這樣下去,他就要舉報我……”說到這兒,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最後將臉埋在寧老師的胸膛,哭得愈發傷心。
寧老師聽後,心中一緊,連忙安慰道:“你哥……你哥不會真這麼做吧?”
何雨水抬起頭,白了寧老師一眼,嗔怪道:“他再怎麼說都是我親哥。不過他還說,讓我跟你斷了關係,不然就要打斷我的腿。寧老師,咱們對外雖說一首以師親戚關係相稱,但要是被人發現了真實情況,這可怎麼辦呢?我以後還要不要見人了呀……”說著,她嬌柔地趴在寧老師的肩膀上,緊緊抱著他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
寧老師輕輕拍著她的背,試圖讓她鎮定下來,可他自己的眉頭也緊緊皺成了一團,顯然,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不知所措。何雨水敏銳地察覺到寧學點身上那一絲猶豫,心中不禁一揪。她微微仰頭,看著寧學點的眼睛,神情楚楚可憐:“我也不想為難你,老師。可我對你,從一開始就是掏心掏肺的,滿心都是想踏踏實實跟著你。若不是真心實意,我又怎會這般沒名沒分地守在你身邊?我被旁人恥笑倒也罷了,只是老師,萬一我哥真把這事鬧大了,那可如何是好啊?”說著,她眼角的淚又開始打轉,同時,不著痕跡地斜眼看著寧學點的表情。
寧學點聽聞此言,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他下意識地鬆開了環抱著何雨水的手,眉頭緊緊皺起,眼神遊移不定,不知在思索著什麼。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緩緩說道:“雨水,你別急,咱們再想想辦法。你哥那邊,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然而,他的語氣中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底氣不足。
何雨水見他如此,心中愈發不安。她上前一步,再次緊緊抓住寧學點的胳膊,急切地說道:“老師,你可一定要想個法子呀!我真的不能沒有你。若是沒了你,我還活著什麼意識,寧學點看著何雨水那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一陣愧疚。他拍了拍何雨水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不會不管你的。只是這事確實棘手,容我好好想想……”
何雨水看著寧學點慌慌張張、毫無頭緒地離開,嘴角不禁泛起一絲冷嗤,“哼,這就是男人。”她在心裡暗自嘀咕。
這時,隔壁院的大嫂扯著嗓子喊道:“雨水啊,你表哥又過來看你了。”
何雨水趕忙收拾起情緒,點點頭回應道:“嗨,我表哥這不是擔心我一個姑娘家家的住這兒不安全嘛,所以時常過來照應照應,隔壁大娘聞聲也湊了過來,滿眼心疼地看著何雨水,說道:“呦,小姑娘家家的,一個人過日子可真是不容易,為難你了呀。”
何雨水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嗨,主席不都說了嗎?婦女能頂半邊天,我能行的。”
大娘上下打量了何雨水一番,接著問道:“那你咋不去你表哥家住啊?這樣也能相互有個照應。”
何雨水聞言,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尷尬,囁嚅著說道:“大娘,我表哥不也成家了嘛,我過去多不方便呀,畢竟男女有別,有些事兒還是得注意著點。”
大娘聽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也是這個理兒,你這姑娘想得還挺周全。”說罷,又安慰了何雨水幾句,才慢悠悠地轉身回了自己院子。
何雨水望著大娘離去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何雨水低頭看著自己精心修剪的指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她心裡清楚,大哥猜得一點兒沒錯,這寧學典確實早早成家了。就因為他媳婦一首沒能懷孕,這才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他圖我年輕,我圖他有錢,我有什麼錯?”何雨水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執拗。在她看來,這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罷了。想想白寡婦,當初不也是看上了老頭子,才害得他拋棄了自己和大哥嗎?相較之下,自己的所作所為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何雨水思緒飄遠,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白家的那段日子。白家那兄弟倆,卻總對她動手動腳。她滿心委屈地跑去跟何大清訴說,最後不也是敵不過白寡婦撒嬌,再說白家兄弟倆也是個蠢蛋,她只不過是略施小計,就讓他們弄掉了,他們孃的孩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