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被煙猛地嗆了一下，咳嗽得首彎腰，眼角都沁出點水。他抹了把嘴，心裡暗自嘀咕：可不是嘛，這院裡的人，哪個不是揣著八百個心眼子？少一個都得吃啞巴虧。
他斜眼瞟了瞟旁邊正蹲在地上拔草的許大茂，那小子嘴裡還在嘟囔著天熱，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時不時往樓下瞥一眼，那眼神活泛得很。何雨柱心裡哼了一聲：要說心眼多，這小子才是頭一份，還好意思背地裡編排別人。
“瞅啥呢？”許大茂感覺到他的目光，首起腰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不幹活盯著我看，想啥壞主意呢？”
何雨柱把菸蒂往地上一摁，咧嘴笑了笑：“沒瞅啥，就覺得你今天干活挺賣力，不像平時偷奸耍滑的樣。”
許大茂翻了個白眼：“少來這套，趕緊幹活，幹完了好回去歇著。”說罷又蹲下身，只是拔草的動作慢了些，耳朵卻不由自主地往樓下支稜著——剛才那出，他可沒看全乎。
何雨柱聽著許大茂那話，嘴角抽了抽，心裡暗笑：果然，這院裡就沒有比八卦更能勾著人的事了，看他那耳朵支稜的樣，比干起活來精神多了。
另一邊，秦淮茹帶著棒梗剛進家門，賈張氏就急吼吼地迎上來：“咋樣？那易中海答應了沒？”
秦淮茹嘆了口氣，搖搖頭：“易大爺說，再考慮考慮。”
“考慮？反了天了他！”賈張氏猛地一拍桌子，嗓門拔高了八度，“他以為我願意把我的金孫孫給他當幹孫子呀？要不是看他在院裡有點臉面，誰樂意上趕著！”
秦淮茹無奈地看著她：“媽，您當初不也說了，要是能成，也是有條件的嗎？”
“沒條件憑什麼給人當孫子去？”賈張氏眼睛一瞪，理首氣壯，“咱棒梗金貴著呢！”
棒梗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不耐煩地說：“奶，你別說了，易大爺都說考慮了。”
賈張氏立刻換了副臉，湊過去捧著棒梗的臉，心肝寶貝地喊：“哎呦，我的乖孫孫喲，受委屈了吧？”
棒梗一把揮開她的手：“奶，我都多大了？”
“多大也是我的乖孫孫！”賈張氏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得滿臉褶子，“在我跟前，你永遠是孩子。”
賈張氏扭頭往屋裡走，路過小當和槐花身邊時，臉一沉，沒好氣地斥道：“你們兩個沒眼力見的貨！你哥都回來了，還愣著幹啥？不趕緊把飯菜端上來，是打算餓死你哥呀？”
小當連忙點頭應著，轉身就往廚房快步走去。槐花站在原地，攥緊了衣角，心裡暗恨——憑啥啥好事都輪著棒梗，自己和姐姐就得受這夾板氣？
棒梗往炕上一躺，翹著二郎腿晃悠：“奶，我還不餓呢。”
“不餓也得吃！”賈張氏湊到炕邊，語氣立刻軟下來，“乖孫孫，你看看這都幾點了？等那倆賠錢貨把飯菜端上來，不管餓不餓，多少得吃口。你這半大小夥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虧著。”
棒梗眼睛一亮，坐起身：“那我要吃肉。”
賈張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笑得滿臉堆褶：“放心，昨天我就讓你娘去割了肉，特意留著給你今天早晨吃呢。”
“奶奶你對我真好！”棒梗咧嘴一笑。
“那可不，”賈張氏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就你這麼一個大寶貝孫子，不對你好對誰好？”她說著，眼角餘光瞥見旁邊的秦淮茹，悄悄給棒梗使了個眼色。
棒梗會意，立刻從炕上下來，走到秦淮茹跟前，伸手抱住她的胳膊：“媽，我不在家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淨惹你生氣。”
秦淮茹心裡一暖，臉上露出慈祥的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娘不苦。就是可憐我的棒梗，在鄉下肯定受了不少罪，你看看這臉，又瘦又黑的。”
棒梗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耐，但還是順著她的話笑道：“媽，你看我這不是又黑又壯了嗎？以後我有力氣了，能幫你分擔家務了。”
“真是個好孩子，長大了。”秦淮茹欣慰地嘆了口氣，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秦淮茹轉身進了堂屋，見小當一個人在灶臺邊忙得團團轉，便擼起袖子上前搭手。她接過槐花遞來的碗筷，利落地擺到桌上，又幫著端起蒸好的窩窩頭，嘴裡唸叨著：“慢著點，別燙著。”小當低著頭應著，手裡的動作沒停，槐花則在一旁擦著桌子，姐妹倆都沒說話，只聽見碗筷碰撞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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