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著報，門被“篤篤”敲了兩下。他頭也沒抬，揚聲道：“進。”
門軸“吱呀”一轉，探進來顆油光鋥亮的腦袋，許大茂穿著件簇新的的確良襯衫，袖口卷得整整齊齊，手裡還把玩著個搪瓷杯。
何雨柱抬眼一瞧，當即嗤笑：“你這龜孫今兒怎麼轉性了？還知道敲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許大茂邁著八字步進來，往辦公桌前一站，挑眉道：“瞧你這話說的，咋，不歡迎啊？”
“我就算不歡迎，你這不也照樣進來了？”何雨柱放下報紙，起身往暖瓶那邊走，拿起個玻璃杯，“嘩啦”倒了半杯熱水，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推，“坐吧，別杵著跟個電線杆似的。”
許大茂得意地一揚下巴，大馬金刀坐下，玻璃杯往桌上一頓：“那是，這廠裡上上下下，哪有我許大茂去不得的地方？”
何雨柱挨著辦公桌坐下，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又有啥么蛾子？”
“你瞧瞧你，就知道狗眼看人低！”許大茂梗著脖子，故意板起臉，“我來找你就非得有事？就不能是想你了，過來聯絡聯絡感情？”
何雨柱聞言，當即捂著嘴作嘔吐狀，眉頭皺得跟擰麻花似的：“得得得，你可別噁心我了，我這剛吃了早飯，別給我整吐了。”
許大茂撇撇嘴，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這人可真是無趣。”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下午有個飯局，我看你閒著也是閒著，跟我去。
“陪餐？”何雨柱挑眉，“啥叫陪？那叫邀請，你懂不懂？土老帽。”許大茂一甩頭，語氣裡滿是不屑。
“行行行，邀請，邀請。”何雨柱敷衍地擺手，“那不知道這位許大爺，今兒屈尊來找我，到底有何指教？”
許大茂嘿嘿一笑，往前湊了湊，椅子腿在地上磨出“吱呀”聲，壓低聲音道：“柱子，你上回那酒，還有沒有了？”
何雨柱眼底閃過絲瞭然，挑眉道：“有啊，好東西哪能說沒就沒？”他故意頓了頓，看著許大茂急不可耐的樣子，慢悠悠補充，不過那是，另外的價錢
許大茂拍了拍衣兜，“啪”的一聲脆響，透著股財大氣粗：“我是差錢的人嗎？說，多錢？”
何雨柱慢悠悠地比出個“五”的手勢。
“五塊？”許大茂松了口氣，伸手就往兜裡掏，“這還不簡單，給你。”
“是五十。”何雨柱淡淡補充，眼神平靜無波。
“啥？！”許大茂瞬間瞪圓了眼睛，手裡的錢差點沒攥住，“你咋不去搶銀行呢？啥酒啊敢要五十？金子釀的？”
何雨柱把手裡的報紙往桌上一放，往後靠在椅背上：“藥效你不是試過？，喝了小半杯就…，你就說它不值五十？”
許大茂噎了一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嘟囔道：“值是值……可也太貴了，能不能便宜點？”
“便宜也能便宜。”何雨柱端起自己的搪瓷缸抿了口茶，“不過藥效嘛，就得打折扣了，裡頭的料子得減半。”
許大茂咬了咬牙，從兜裡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錢，一張一張數著，邊數邊憤憤不平：“原先也沒這麼貴！你這漲價漲得也太狠了，比供銷社的醬油漲得都兇！”
“多嗎？”何雨柱接過錢，一張張捋平了往抽屜裡塞，“你也不看現在啥政策，好多藥材都運不過來。我這酒裡的料，都是前幾年攢的老底兒，虎骨、虎鞭，還有些山裡挖的野參，用一點少一點，過陣子你就是想花五十，怕是都買不著了。”
“虎骨？虎鞭？”許大茂眼睛一亮，隨即又垮下來，“早知道當初多存幾瓶了。”
何雨柱拍了拍抽屜，發出“咚”的一聲：“現在也不晚。”他抬眼看向許大茂，嘴角勾起抹算計的笑，“我這兒還剩三瓶，你要是都要，算你一百西，咋樣？”
許大茂猶豫了，手指在兜裡掏來掏去，臉上寫滿了肉疼。可一想起那酒的勁頭，又狠狠心：“都要了！不過你得給我包嚴實點，別讓人看見。”
“放心。”何雨柱起身往櫃子那邊走，開啟最底下的櫃門，從裡面摸出個黑布包，層層開啟，露出三瓶貼著紅紙的瓷瓶，“拿去吧，保準夠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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