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最後一盤“紅燒帶魚”顛得鍋沿“哐當”響，油星子濺在灶臺上，騰起的熱氣模糊了他額前的汗。他瞅著魚肉裹滿醬汁的模樣，滿意地勾了勾嘴角，手腕一翻，穩穩盛進白瓷盤裡，衝旁邊的劉蘭揚了揚下巴：“端上去吧，李廠長那桌等著呢。”
劉蘭趕緊拿過托盤，剛要轉身，又停下腳步，臉上帶著點促狹的笑：“柱子，我剛送菜過去，瞅見許大茂跟供銷社的王主任聊得熱乎，他咋沒喊你一塊去？”
何雨柱從灶邊摸出煙盒，抖出根菸叼在嘴裡，火柴“擦”地一劃，火苗舔著煙紙，他吸了口，吐出的煙霧混著廚房的油煙飄散開：“哎呦，誰知道呢。”他往灶臺上一靠，菸捲在指尖轉了轉，“那種場合吃飯，我吃不香。有這功夫，還不如回家炒倆小菜，自己抿點小酒，舒坦。”
“怪不得你現在還就當個主任。”劉蘭撇撇嘴，端著托盤往外走，“你瞅瞅人家許大茂，整天跟領導們混在一起，指不定哪天就升副廠長了。”
何雨柱嗤笑一聲，沒接話，伸手解下腰間的圍裙，往掛鉤上一搭。圍裙上沾著的醬油漬和油漬蹭在牆上，留下塊深色的印子。“我才不跟他比，累不累？”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往備餐間走，“後廚鍋裡還熱著菜呢，你去看看——一個小雞燉蘑菇，一個拍黃瓜，還有條清蒸魚，剛拌好的料汁在旁邊，淋上就行。”
劉蘭跟著他進了備餐間，果然見兩口鍋裡冒著熱氣，蒸籠裡的魚還蓋著蓋子，旁邊小碟裡的料汁飄著香油味。“這是……”
“給你和馬華他們留的。”何雨柱開啟蒸籠，一股鮮美的魚香湧出來，他用筷子戳了戳魚腹，“火候正好。”他把小碟裡的料汁均勻淋在魚身上，蒜末和香菜末在湯汁裡打了個滾，“要是樓上加菜，你就把這些端上去；不加的話，你們幾個分了吃，別浪費。”
他邊說邊往自己的布包裡塞東西——剛從庫房領的兩包茶葉，布包他甩了甩包帶，往肩上一挎。
“柱子，你這就走了？”劉蘭有點意外，往常他總要在後廚多待會兒，跟馬華他們唸叨幾句才走。
何雨柱擺了擺手，往門口走，腳步輕快得很：“不待了，累了。”他回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剛過下午五點，“回家睡一覺，好好歇著。”
“這才幾點啊，回去能睡著？”劉蘭追了兩步，手裡還捏著剛擦桌子的抹布。
“咋睡不著？”何雨柱己經走到後廚門口，夕陽從走廊窗戶斜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層金，“我那屋的棉被剛曬過，鋪著舒服。
他說著，擺了擺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劉蘭站在原地，看著他走的方向，搖了搖頭。這何雨柱，當了主任也沒改了那股子實在勁兒，放著領導飯局不去，她轉身往灶臺走，馬華和胖子正探頭探腦往備餐間看，見她過來，馬華趕緊問：“蘭姐，師傅走了？”
“走了，交代我們要是半小時後還要加菜的話，就讓把這些端菜端上去，要是不加菜的話，到時候咱們幾個把這些分了
馬華和胖子歡呼一聲，趕緊搬桌子擦板凳。混著後廚的煙火氣，倒比樓上的宴席多了幾分自在。
何雨柱出了廠門，沿著馬路慢悠悠地走。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路邊的槐樹葉被風吹得嘩嘩響，飄下幾片落在他腳邊。他踢著葉子往前走，心裡頭鬆快得很——許大茂愛跟領導湊堆就湊去，他才不稀罕。當個主任挺好，晚上回家炒倆菜，就著小酒喝兩口，這日子還不夠美嗎，
路過衚衕口的小賣部，他停下腳步，往裡探了探頭：“張大爺，給我來瓶二鍋頭。”
“得嘞，柱子下班啦？”張大爺從櫃檯後拿出瓶酒，用草繩捆好，“今兒咋這麼早？”
“活兒幹完了，早走會兒。”何雨柱付了錢，把酒往布包裡一塞，“回見啊張大爺。”
“回見！”
何雨柱推開西合院的大門，青磚鋪就的甬道上落著幾片枯葉，被晚風捲得打著旋兒。他剛走到影壁牆...就見閆富貴蹲在蘭花邊，手裡捏著個小噴壺給花澆水，，閆富貴首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朝他身後望了望，何雨柱順著閆富貴的眼神也往後張望一下，發現身後沒有東西，這時候說道三大爺，你這是看什麼呢？
三大爺閆富貴則是說道，你和許大茂不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嗎？他人呢？
何雨柱聽到這話無奈到，瞧您這話說的，還瞧不離孟孟不離焦，這詞兒是這麼用的嗎？你還是個教書先生呢，你學家長知道你是這麼教的嗎？
閆富貴則是沒有反駁而是問道他人呢，何雨柱聽到聳肩，回答廠子裡有招待陪領導呢，閆富貴好奇到，那你怎麼不陪著何雨柱搖搖頭，一臉抗拒別，三大爺，我現在啊，特別喜歡享受那種獨處的時光。一壺清酒對明月，手捏著二鍋頭的瓶頸轉了兩圈，豈不美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