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院裡孩子們追逐打鬧的笑鬧聲,熱熱鬧鬧的,像極了這西合院平日裡的樣子。
可何雨柱知道,這熱鬧底下,藏著多少沒說出口的心思。就像小黑昨晚去哪了,劉光福看見了啥,易中海和秦淮茹之間到底有啥貓膩,這些事像水面下的石頭,看著平靜,實則早把水流攪得渾濁。
他拿起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線頭,心裡想著:管它呢,日子總得往下過,先把小黑的窩做好再說。至於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該來的總會來,他等著就是。
小黑在炕上打了個滾,舒舒服服地蜷成一團,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嚕。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它黑亮的毛上,也落在何雨柱專注的臉上,把這屋裡的時光,烘得暖洋洋的許大茂一掀門簾進來,就見何雨柱正坐在炕邊,手裡拿著塊碎花布縫縫補補。那布紅底撒著白梅花,看著鮮亮得很,原以為是給哪家姑娘做衣裳的,湊近了才看清,布上正縫著個巴掌大的小窩,旁邊還堆著團棉花——竟是給小黑做貓窩的。
“嘿,你可真行!”許大茂一屁股坐在炕邊的凳子上,凳子腿在地上磨出“吱呀”一聲響,他撇著嘴指那花布,“還騙我說有表妹,我就納悶了,你哪來的遠房表妹?合著這小黑是你遠房表妹啊?”
何雨柱手裡的針線沒停,白了他一眼:“你又來幹啥?我這兒可沒給你留飯。”
“咋的,就許你給貓做窩,不許我過來蹭個飯?”許大茂往炕上一靠,伸首了腿,“你那手藝,做碗陽春麵都行啊。”
“蹭飯?”何雨柱把針在頭皮上蹭了蹭,“你不是跟你那物件張桂芳出去了嗎?怎麼,約完會就餓成這樣?”
一提張桂芳,許大茂的臉“唰”地沉了下來,剛才那點嬉皮笑臉全沒了,他猛地坐首身子,往地上啐了口:“你別跟我提她!老子玩過的女人多了去了,她那點心思,瞞得過別人還瞞得過我?”說著眼珠子瞪得溜圓,狠狠咬了咬牙,腮幫子上的肉都鼓了起來。
何雨柱手裡的針線頓了頓,沒抬頭:“咋了?黃了?”
“黃?她也配!”許大茂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又趕緊壓低,像是怕被院裡人聽見,“老子算是看明白了,那娘們根本就不是真心跟我處,揣著別的心思呢!”
他說著,見何雨柱一臉平靜,既不驚訝也不好奇,反倒愣了:“你咋一點都不驚訝?合著你早知道了?”
何雨柱把最後一針縫完,咬斷線頭,拿起貓窩抖了抖,棉花蓬鬆起來,看著倒像個模樣。他淡淡道:“上回給她做飯的時候,就發現她有點不對勁。端著碗扒拉兩口就放下了,說噁心,我當時就覺得有點怪。”
“你知道你咋不跟我說?”許大茂急了,往他跟前湊了湊,“咱還是不是兄弟?有這茬你早提醒我啊!”
“我就是有這個感覺,又不確定。”何雨柱把貓窩往小黑麵前一放,小黑立刻鑽進去轉了兩圈,舒服地蜷成一團,他這才回頭,無奈地看著許大茂,“我是個廚子,不是大夫。真要確定,不得去醫院檢查?總不能憑我一句話,就攪黃了你倆的事。”
許大茂被噎得沒話說,悻悻地坐回凳子上,抓過炕邊的煙盒抽出一根,摸出火柴“噌”地划著,猛吸了一口,菸圈從鼻孔裡噴出來,糊了他一臉。
何雨柱看他這蔫樣,手裡拿著剩下的布頭,慢悠悠地說:“其實吧,真要是有了,你就沒想著……接個盤?”
“接什麼盤?”許大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來,嗓門又大了,“老子一個人過得好好的,憑什麼給人家養孩子?就算將來真跟她在一起了,這小孽種我也絕對不要!”
他在屋裡踱了兩步,指著地上的磚縫:“你也不想想,不是自己的種,能跟你一條心?現在看著小,等長大了,他親爹要是找回來,一句‘跟我走’,你這些年的心血不都白搭了?老子才不幹這麼傻的事!”
何雨柱沒接話,手裡的布頭被他攥得皺巴巴的。許大茂的話像根針,紮在他心上——是啊,有幾個人會真心養別人的孩子呢?他想起上輩子,自己對棒梗掏心掏肺,把他當親兒子疼,結果呢?那小子長大了,想到這眼神一狠。
他低聲應了一句,手上不自覺地用了勁,布頭被捏得變了形。
炕上新做的貓窩裡,小黑大概是被他倆的動靜吵到了,探出頭“喵嗚”叫了一聲,碧綠的眼睛裡滿是焦急,小爪子還扒著窩邊,像是怕這窩被弄壞。
何雨柱被貓叫拉回神,看著小黑那慌張的樣子,下意識鬆開了手,心裡有點過意不去:“抱歉啊,沒嚇著你吧?”
他把捏皺的布頭鋪開,又拿起針線,想把貓窩邊緣再縫得結實點。陽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花布上,白梅花像是沾了金粉,亮閃閃的。小黑看他重新拿起針線,又縮回窩裡,只露出個小腦袋,定定地瞅著他,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像是在安撫。
“你說這張桂芳,到底是跟誰懷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