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合院的清晨總帶著股煙火氣，誰家的煤爐“呼呼”燒著，誰家的孩子在院裡追著跑，混著牆根下早飯的香氣，熱鬧得很。許大茂剛從何雨柱家出來，趿拉著鞋，袖子挽到胳膊肘，嘴裡還叼著半塊沒吃完的焦圈，正眯著眼曬太陽，就被前院的二大爺媳婦撞見了。
“呦，大茂，這又從柱子家出來？”二大爺媳婦手裡端著個搪瓷盆，盆裡泡著要洗的衣裳，見了他就打趣，“柱子家這是快成你第二個家了吧？我看你乾脆搬中院得了，省得天天來回跑，多省事。”
許大茂把焦圈嚥下去，抹了把嘴，挺了挺腰板：“嗨，沒辦法，誰讓柱子是我好兄弟呢。”他往何雨柱家門口瞥了眼，聲音故意揚高了些，在這兒住，巴適得很！”
旁邊拎著菜籃子剛從衚衕口回來的三大媽正好路過，聽見這話也湊過來，笑著接話：“嘿，我看你倆乾脆搭夥過日子得了！一個個的不娶媳婦，都快奔西十的人了，還單著，像話嗎？”
她上下打量著許大茂，眼神里帶著點長輩的操心：“再說了大茂，你可是老許家獨苗苗，單傳！你這麼單著，你爸媽在老家能不急？前兒我去衚衕口打醬油，還見你媽託人帶話，問你啥時候回去呢。”
許大茂臉上的得意勁兒淡了點，撓了撓後腦勺：“嗨，我爸媽那兒我自有安排，不急，不急。”話雖這麼說，耳朵卻悄悄紅了，往旁邊挪了挪，想躲開這話題。
正這時候，何雨柱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了，一手揉著眼睛，一手抓著件洗得發白的褂子往身上套，看見院裡圍著人，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這大清早的，啥事兒這麼熱鬧？”
三大媽見了他，更來勁了：“柱子你可算出來了！我正說你倆呢，都多大歲數了，一個個的不娶，打算耗到啥時候？”
何雨柱眯著眼笑，沒接話，倒是衝許大茂揚了揚下巴：“對呀大茂，你爸媽不急？”
許大茂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少來！好像你有物件似的。”
何雨柱從門後拎出牙膏牙刷，慢悠悠往院裡的水池子走，路過許大茂身邊時，回頭瞥了他一眼：“可我上面沒長輩催啊，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多自在。”
許大茂被這話噎得嘴角首抽抽，上前一步指著他：“這有啥值得顯擺的？沒長輩催就光榮了？我告訴你何雨柱，我那是沒遇上合適的，遇上了分分鐘娶回家！”
“哦？”何雨柱挑了挑眉，擠上牙膏，對著水池裡的倒影刷牙，含混不清地說，“那你可得抓緊，別等你爸媽從老家跑過來，親自給你安排相親。”
“你！”許大茂氣結，可看著何雨柱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又不知道該說啥，只能跺了跺腳，轉身往自己家走，“我懶得跟你說！”
二大爺媳婦和三大媽看著他氣呼呼的背影，都笑了。三大媽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你呀，也別總逗他。大茂爸媽是真急，前兒託我打聽，說鄰村有個姑娘，性子挺本分，想讓大茂抽空見見。”
何雨柱漱了口，把水吐在水池裡：“緣分這事兒急不來。再說大茂那性子，眼高於頂，一般姑娘他瞧不上。”
“那你呢？”二大爺媳婦追問，“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打算這麼單著？院裡姑娘家不少，我瞅著後院的曉梅就不錯，人勤快，針線活還好……”
“二大媽，您就別操心我了。”何雨柱笑著擺手，“我這後廚忙得腳不沾地，哪有功夫想這些？再說，娶媳婦是一輩子的事，總得對上眼才行。”
正說著，許大茂又從自家屋裡出來了，手裡拿著件乾淨襯衫，看樣子是要換衣服。聽見他們聊婚事，臉更黑了，卻沒再搭話，悶頭往院外走——他今天輪休，本想去找朋友打牌，這會兒被堵著說婚事，心裡正窩火。
“哎，大茂，你去哪兒？”三大媽喊他。
許大茂頭也不回：“出去轉轉！”
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了勾，轉身繼續洗漱。陽光灑在他背上，暖烘烘的，院裡的麻雀落在晾衣繩上，嘰嘰喳喳地叫，像是在跟著起鬨。
前院的大爺們也湊了過來，手裡端著茶缸子，慢悠悠地品著。一大爺易中海瞅著許大茂的方向，嘆了口氣：“這倆小子，一個比一個犟。柱子是沒人催，大茂是催不動，真讓人操心。”
“誰說不是呢。”二大爺插了句嘴，“想當年我像他們這歲數，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大茂尤其不像話，老許家就他一個獨苗，真要是斷了根，咋對得起祖宗？”
何雨柱洗漱完，聽見這話，沒接茬，往屋裡走。他知道院裡的長輩都是好意，可日子是自己過的，娶不娶媳婦，啥時候娶，總得自己順心才行。
剛進屋，就見小黑蹲在門檻上，尾巴一甩一甩地盯著他。何雨柱彎腰把它抱起來，撓了撓它的下巴：“還是你好，不用聽人唸叨。”
小黑“喵”了一聲，往他懷裡蹭了蹭。
沒過多久，許大茂回來了，臉上帶著點不耐煩，手裡卻拎著個紙包，進門就往何雨柱桌上一放：“給，剛從供銷社買的，你愛吃的驢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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