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這麼辦。”許大茂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我這就去找“急啥?”何雨柱拉住他,“飯還沒吃完呢。許大茂悻悻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扒拉了兩口飯,卻沒什麼胃口,又放下了:“你說這張桂芳,看著挺老實的,咋能幹出這種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何雨柱收拾著碗筷,“院裡的秦淮茹,看著柔柔弱弱的,背地裡不也有自己的盤算?這世道,誰都不能只看表面。”
許大茂沒聽出他話裡有話,只顧著琢磨自己的事:“等我查出那男的是誰,非得給他點顏色看看。要是廠裡的人,我就往領導那兒遞個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要是外面的,嘿嘿……”他陰惻惻地笑了兩聲,沒再說下去,但那眼神里的狠勁,讓何雨柱都覺得有點發怵。
“別做得太絕。”何雨柱提醒道,“你是要出氣,不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真鬧出人命,你也跑不了。”
“知道知道。”許大茂不耐煩地擺擺手,“我就是想讓他丟丟人,讓他知道,許大茂的女人不是那麼好碰的。”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張桂芳,也得讓她長長記性,別以為男人都是傻子。”
兩人正說著,院裡傳來王大爺的聲音,喊著讓二虎子回家吃飯,那小子大概又在外頭瘋玩忘了時辰。許大茂眼睛一亮:“說曹操曹操到,我去找二虎子說說。”
他剛走到門口,又被何雨柱叫住:“回來。”
“又咋了?”許大茂回頭。
何雨柱從兜裡掏出兩毛錢,遞給他:“給孩子買點吃的,別讓人家白乾活。”
許大茂瞅了瞅那錢,嗤笑一聲:“老子還差這兩毛錢?”嘴上這麼說,還是接了過來,揣進兜裡,“走了。”
看著許大茂急匆匆的背影,何雨柱搖了搖頭,拿起小黑的貓窩抖了抖。小黑從窩裡探出頭,“喵”了一聲,像是在問他啥事。
“沒事。”何雨柱摸了摸它的腦袋,“就是覺得,這院裡又得熱鬧一陣子了。”
小黑蹭了蹭他的手心,縮回窩裡繼續睡覺。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把貓窩上的白梅花映得格外鮮亮,可何雨柱卻覺得,這陽光底下,藏著的影子比往常更多了些。
他走到灶房,把碗筷放進盆裡,剛要加水洗碗,就聽見中院傳來秦淮茹的笑聲,大概是跟賈張氏說著什麼,那笑聲脆生生的。何雨柱卻想起昨晚劉光福那慌張的樣子,心裡你就笑吧,看你能笑到什麼時候。
他拿起抹布,擦了擦灶臺,“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們去吧。”
許大茂從何雨柱家出來,腳步輕快了不少,心裡那點憋屈被即將到來的“報復計劃”衝得七零八落。他沿著衚衕往南走,眼睛在路邊逡巡,很快就瞧見了蹲在牆根下玩彈珠的王二虎。
那小子約莫十二三歲,剃著個毛寸頭,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腦門上,灰撲撲的小臉上沾著泥,褲腿捲到膝蓋,露出兩條曬得黝黑的小腿,正蹲在地上,眯著一隻眼瞄準地上的玻璃珠,嘴裡還唸唸有詞。
“二虎子!”許大茂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刻意的親熱。
王二虎手一抖,彈珠偏了方向,滾到了排水溝裡。他“哎呀”一聲,懊惱地拍了下大腿,抬頭看見是許大茂,眼睛一亮,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咧著嘴跑過來:“許……許叔!”
許大茂從兜裡掏出個油紙包,“嘩啦”一聲開啟,裡面是幾塊酥糖和半袋餅乾——這是他早上從供銷社買的,本想給張桂芳,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他把紙包往王二虎面前一遞:“過來,給你點吃的。”
王二虎的眼睛瞬間首了,盯著那黃澄澄的酥糖,喉結明顯動了動。那會兒誰家日子都緊巴,孩子能吃上塊糖跟過年似的。他嚥了口唾沫,手在褲腿上蹭了又蹭,不敢接:“這……這合適嗎?”
“有啥不合適的?”許大茂把紙包往他懷裡一塞,故意板起臉,“拿著!跟你許哥客氣啥?”
王二虎這才喜滋滋地接過來,飛快地剝開一塊酥糖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謝……謝謝許叔!”他邊說邊往嘴裡塞了塊餅乾,餅乾渣掉了一胸脯,也顧不上擦。
許大茂看著他這副饞樣,心裡暗笑,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叫什麼許叔?顯我老呢?叫許哥!”
“哎呦!”王二虎被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捂著後腦勺,抬頭看許大茂,眼睛裡有點茫然,“可……可我爹都叫你許兄弟……”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許大茂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你叫我許哥,顯得咱親近。以後在衚衕裡,誰敢欺負你,報我許大茂的名字,保準好使。”
王二虎眼睛更亮了。許大茂在衚衕裡可是“能人”——在廠裡當放映員,能弄到別人看不著的電影票,兜裡總有錢,跟院裡的大人小孩都能說上話,連三大爺都得讓他三分。能跟許大茂扯上關係,在小夥伴裡絕對能挺首腰桿。
他趕緊把嘴裡的餅乾嚥下去,響亮地喊了一聲:“許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