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就對了。”許大茂滿意地笑了,順勢往牆根一蹲,示意王二虎也蹲下,“二虎子,跟你許哥說,你認識張桂芳不?就住在東頭衚衕,梳著兩條大辮子,總穿件藍布褂子的那個。”
王二虎想了想,點頭:“認識啊!她前天還跟我娘打聽菜市場的白菜價呢。咋了許哥?”
“也沒啥大事。”許大茂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夾在指間,沒點燃,只是把玩著,“就是想讓你幫個忙——你幫我盯著她點,看她這幾天都跟誰來往,去了哪,見了啥人,回來跟我說一聲,這包糖和餅乾就全歸你,不夠我再給你買。”
王二虎眨了眨眼,有點猶豫:“盯……盯著她幹啥?我娘說隨便盯人不好……”
“你這孩子,懂啥?”許大茂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這不是瞎盯,是幫許哥個忙。張桂芳是我一個遠房親戚,她娘讓我照看她,怕她跟不三不西的人來往學壞。你就當是做好事了,啊?”
他又從兜裡掏出兩毛錢,塞到王二虎手裡:“這錢你拿著,買點冰棒吃。要是盯得仔細,許哥再給你買個彈弓——就是你上次跟小石頭搶著玩的那種,帶皮筋的。”
王二虎捏著那兩毛錢,心裡的那點猶豫瞬間沒了。彈弓!他眼饞那玩意兒好久了,小石頭他爹從部隊帶回來的,能打鳥,能射玻璃球,在孩子堆裡神氣極了。他立刻拍著胸脯:“許哥你放心!我保證盯得死死的!她掉根頭髮我都跟你說!”
“不用那麼細。”許大茂叮囑道,“就看她跟哪個男的說話,說了多久,往哪走了。記住,別讓她發現你,不然這彈弓可就沒了。”
“我懂我懂!”王二虎用力點頭,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就跟玩捉迷藏似的,藏在樹後頭,她準發現不了!”
“聰明!”許大茂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去吧,現在就去東頭衚衕瞅瞅,看她在不在家。記住,有訊息了先去何雨柱家找我,我在那兒待著。”
“哎!”王二虎應了一聲,把糖和餅乾往兜裡一揣,攥著那兩毛錢,跟陣風似的跑了,跑出去兩步又回頭喊,“許哥,我要是盯得好,彈弓可別忘了!”
“忘不了!”許大茂揮了揮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衚衕拐角,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眼神里多了點陰惻惻的算計。
他蹲在牆根,摸出火柴點燃了煙,深吸一口。王二虎這小子機靈,又是個孩子,不容易引人懷疑,讓他盯著張桂芳再合適不過。等查出那野男人是誰,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他許大茂看上的女人。
正抽著煙,就見何雨柱家的小黑從衚衕口竄了出來,蹲在不遠處看著他,碧綠的眼睛在陽光下亮得嚇人。許大茂沒好氣地朝它揮了揮手:“去去去,哪來的回哪去,別在這兒礙眼。”
小黑“喵”了一聲,非但沒走,反而往前挪了兩步,尾巴還悠閒地晃著,像是在嘲笑他。許大茂被這貓看得有點發毛,想起何雨柱說的“貓比你乾淨”,心裡暗罵一句,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往何雨柱家走。
剛進院,就看見三大爺正站在自家門口,拿著個小本子寫寫畫畫,見了許大茂,眼睛一亮:“大茂啊,剛才看見你跟二虎子在衚衕口說話?給那孩子啥好東西了?”
三大爺這人心眼細,院裡誰給誰塊糖、誰家晚上吃了肉,他都門兒清,總愛算計著誰佔了便宜誰虧了本。許大茂心裡冷笑,面上卻笑著說:“嗨,沒啥,就是前幾天買的餅乾,吃不了,給孩子嚐嚐。三大爺,您這是記賬呢?”
“可不是嘛。”三大爺舉了舉手裡的本子,“剛給院裡的樹澆了水,記上,月底跟院裡算賬。對了,你看見二柱子沒?那小子借了我半盒火柴,到現在沒還……”
許大茂沒心思聽他念叨,敷衍了兩句就往何雨柱家走。剛掀開門簾,就見何雨柱正坐在炕邊,給小黑梳毛,那貓舒服地眯著眼,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辦妥了?”何雨柱頭也沒抬地問。
“那還用說?”許大茂往炕邊一坐,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王二虎那小子,給點糖就上鉤了,保證給盯得明明白白的。”
何雨柱放下梳子,看著他:“你可別讓孩子摻和太深,要是被張桂芳發現,那孩子少不了挨頓揍。”
“放心,我有分寸。”許大茂喝了口水,“就是讓他看看動靜,又不讓他幹啥出格的事。再說了,那小子機靈著呢,肯定不會被發現。”
他正說著,就見王二虎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臉上紅撲撲的,手裡還攥著那包沒吃完的餅乾:“許哥!許哥!我看著張桂芳了!”
“哦?她幹啥呢?”許大茂坐首了身子。
“她剛從家裡出來,往西邊走了,”王二虎嚥了口唾沫,“我看見她手裡拎著個布包,走得急匆匆的,好像有啥急事。”
“西邊?”許大茂皺起眉,西邊是軋鋼廠的方向,這個點廠裡應該還沒下班,她去那兒幹啥?
何雨柱在一旁插了句:“軋鋼廠門口有個醫務室,說不定是去看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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