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著許大茂在屋裡踱來踱去，眉頭擰得像麻花，忍不住開口：“著什麼急？真要是有事，他還能跑了？”
許大茂停下腳步，回頭瞪他一眼，語氣裡帶著股火：“你懂啥？我許大茂玩了一輩子鷹，臨了被小家雀啄了眼，這口氣能嚥下去？不跟他計較計較，我以後在衚衕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何雨柱居然點了點頭，拿起茶壺給許大茂續了杯茶：“這話倒是在理。你許大茂啥時候吃過這種虧？”
許大茂被這話噎了一下，隨即哼了一聲：“就是！想當年在廠裡，多少姑娘追著我跑，我眼皮都不抬一下。張桂芳算哪根蔥？敢跟我來這套！”他端起茶杯猛灌一口，茶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衣襟上也顧不上擦。
何雨柱看著他這副樣子，慢悠悠地問：“那你打算咋辦？真查出那男的是誰，你還真能把他怎麼樣？”
“怎麼樣？”許大茂把茶杯往桌上一墩，“當然是打斷他的第三條腿！敢動我許大茂看上的女人，活膩歪了？”
“要是人家倆是真心相好呢？”何雨柱挑眉，“你這橫插一槓，倒成了理虧的了。”
“真心相好？”許大茂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真心相好她跟我處物件？真心相好她瞞著我懷了孕？想讓我接盤？他也配！”
正說著，門簾被掀開，王二虎跑了進來，手裡攥著五毛錢，是許大茂剛給他的“定金”，小臉跑得通紅，一進門就嚷嚷：“許哥！我看著了！”
“看著啥了？慢慢說。”許大茂趕緊拉他到跟前。
王二虎喘著粗氣，嚥了口唾沫：“張桂芳沒進廠裡，就在門口的大樹底下站著。沒過一會兒，來了個男的，戴個黑框眼鏡，手裡拎著個公文包，穿著件灰布褂子，看著文縐縐的。倆人說了幾句話，那男的給了張桂芳一個紙包，張桂芳就哭了，然後那男的就走了。”
“戴眼鏡？拎公文包？”許大茂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拳頭“咔嚓”一聲攥緊了，“果然是他媽的李會計！”
何雨柱在一旁聽著，沒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也想起那個李會計了，三十來歲，在廠裡財務科上班，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沒想到還有這膽子。
王二虎看許大茂臉色不對，小聲問：“許哥，是不是他？”
“是他！就是他！”許大茂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首跳，“我就覺得他倆不對勁，上回在食堂碰見，李會計看張桂芳的眼神就不對！”他從兜裡掏出兩毛錢，塞給王二虎，“謝了二虎子，這錢你拿著，彈弓明天就給你買。”
王二虎接過錢，樂滋滋地揣進兜裡：“謝謝許哥！那我先走了，我娘該找我了。”說完一溜煙跑了。
屋裡只剩下何雨柱和許大茂，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只有許大茂粗重的呼吸聲。他在屋裡轉了兩圈，突然停下來，惡狠狠地說：“李會計！老子非讓他扒層皮不可！讓他知道知道，我許大茂不是那麼好惹的！”
何雨柱放下茶杯，看著他：“你想咋弄？真要動手？”
“動手？太便宜他了！”許大茂陰惻惻地笑了，“他不是最看重那會計的工作嗎？不是最愛在領導面前裝老實嗎？我就把這事捅到廠裡去，讓領導看看，他這老實人背後乾的齷齪事！到時候工作沒了，名聲臭了，我看他還怎麼在廠裡待！”
他越說越激動，眼睛裡閃著報復的光：“還有張桂芳，也別想好過！我得讓她知道，騙我許大茂的下場！”
何雨柱皺起眉：“你這麼一鬧，對誰都沒好處。傳出去，人家只會說你許大茂小氣，跟個女人計較。”
“我小氣？”許大茂像是被踩了尾巴，“我這是被人耍了！換了你，你能忍？”
何雨柱沒接話。他確實忍過，上輩子被院裡人算計來算計去，忍了大半輩子，結果呢？還不是落得個孤苦伶仃的下場。這輩子他不想忍了，可也不覺得像許大茂這樣鬧，就能解決問題。
“行了，你自己掂量著辦吧。”何雨柱站起身，“別鬧得太大，真把自己搭進去，不值當。”
許大茂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怎麼報復李會計和張桂芳。他看著何雨柱，突然問：“柱子，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李會計？”
“我哪知道？”何雨柱搖頭，“不過猜也能猜到，張桂芳平時接觸的男的不多，除了你，也就李會計跟她走得近些。”
許大茂哼了一聲，沒再追問，轉身往門口走：“我先走了，這事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你幹啥去？”何雨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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