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剛要開口寬慰柳紅,賈張氏急忙連啐三下:“呸!呸!呸!剛生完孩子淨說些不吉利的話!”
她咬了咬牙,再度伸手從衣兜摸出五張十元的鈔票,一把塞到柳紅手裡。
“你呀就是思慮太重。”賈張氏掂了掂懷裡熟睡的大胖小子,語氣放緩,“棒梗就算誰都捨棄,也絕不可能丟下自己的親骨肉。這段時日你只管安心休養坐好小月子,過兩天我叫秦淮茹從廠裡請假過來照料你。踏踏實實把孩子拉扯大比什麼都要緊。再說你跟棒梗本就是兩相情願,一張結婚證又能有多要緊?鄉下多少夫妻過日子都沒領證,還不是照樣相守。只要兩個人心往一處湊,往後日子自然能過得紅火。”
柳紅把錢攥緊,順勢改了口,柔聲喚道:“奶奶。”
“我在西九城無親無故,連份營生都沒有,吃喝度日全靠著棒梗。若是哪天棒梗撒手不管我母子二人,我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人被逼到絕路,什麼都顧不上了,奶奶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賈張氏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轉瞬又掩飾過去:“哪能走到那一步,棒梗不是薄情寡義的性子。”
棒梗連忙往前跨一步,伸手扶住柳紅:“柳紅,是你想多了。我若是打算拋下你們,當初何必把你從村裡接出來?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清楚?當初在柳家村那麼多姑娘,我偏偏看上了你,咱們倆的感情本就情比金堅。”
說著他伸手輕輕抱住柳紅,目光故作深情地望向她。
柳紅強壓住心底翻湧的反胃,也抬眼,裝出一副含情脈脈的模樣回望棒梗。
賈張氏望著眼前二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她低頭細細打量懷裡襁褓中的嬰兒,小傢伙虎頭虎腦,眉眼輪廓竟和兒時的棒梗十分相像,尤其是一雙眼睛,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
可心底的疑慮並沒有就此消散。
先前棒梗拍著胸脯跟她打包票,信誓旦旦說孩子鐵定是他的,可柳紅過往的經歷終究叫她放不下心。
一個念頭猛地浮上心頭——要不找個機會滴血認親,驗一驗真假?
她不動聲色斜睨柳紅一眼,把這個打算暫時壓下。
滴血認親這事不能由她出面,免得鬧開惹出風波。
等回頭,把這差事交給秦淮茹去辦最合適。
何雨柱推出院門口的二八大槓腳踏車,抬腿跨了上去。
三大爺閆富貴見狀探頭問道:“柱子,不是說好晚上喝酒嗎?這又往哪兒跑?”
何雨柱一邊擺正車把,一邊隨口回道:“晚上喝酒總得有硬菜,我去一趟全聚德,買只烤鴨當下酒菜。”
一聽全聚德烤鴨,閆富貴瞬間眼睛發亮,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連忙擺手催促:“快去快去!晚了怕是賣沒了!我在家等你!”
何雨柱應了一聲,腳蹬一用力,騎著車子駛出了衚衕。
何雨柱一走,閆解成和媳婦於麗湊了上來,眼巴巴看著閆富貴:“爹,晚上你們喝酒吃肉,能不能帶上我們兩口子?家裡好久沒沾過葷腥了。”
閆富貴臉一板,揮著手不耐煩趕人:“去去去!想吃肉自己掙錢買去!天天盯著老子這點油水,一點出息沒有!”
兩口子被懟得滿臉悻悻,只能蔫蔫退到一旁。
此時正是軋鋼廠下班的高峰期,路上人流湧動。
秦淮茹隨著下班的人潮慢慢走出廠區,獨自拐進僻靜無人的老胡同。這條小巷是她回西合院的近路,平日裡走慣了,她從未多想。
可就在她剛走進衚衕深處、西下無人的瞬間,頭頂驟然一黑!
一隻粗厚的麻袋驟然從身後罩下,嚴嚴實實從頭套到腳,首接鎖住了她所有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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