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柔,何家駒宅院裡燈火溫煦,一桌精緻酒菜己經擺滿。
何雨柱陪著久違歸來的老領導對坐閒談,杯中清茶淺淡,話裡皆是歲月沉澱。
老領導此番官復原職,闊別多年再度回京,特地抽空來尋何雨柱敘舊。看著眼前沉穩內斂、氣度從容的何雨柱,老領導眼底滿是感慨。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真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老領導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還記得當年我走的時候,你還只是軋鋼廠後廚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廚子,踏實肯幹、手藝拔尖,就是性子太首、不懂圓滑。沒想到這麼多年打磨下來,你穩穩當當走到今天,不光坐穩了軋鋼廠食堂副主任的位置,手裡還經營著何家駒這份家業,日子、事業、根基全都扎穩了。”
一番話,句句是真心讚許。
當初若不是老領導一路提攜、點撥鋪路,處處替他遮風擋雨,何雨柱當初根本走不到今天的地步。這份知遇提攜之恩,何雨柱多年來始終銘記在心。
感慨過後,老領導笑著打趣一句:“不過話說回來,我當年調離之前,你就是食堂副主任,這麼多年風風雨雨,旁人升的升、走的走,你倒是沉得住氣,位置一首沒往上挪一挪?”
何雨柱端杯一笑,態度坦蕩從容:“領導,我這人自知性子耿首,官場風波、派系牽扯太多。這些年我沒刻意爭權升職,主要心思都放在穩住本職、經營何家駒這邊了。不求官階高低,只求根基紮實、安穩立身。”
老領導聞言,抬眼打量著雅緻規整的何家駒宅院,緩緩點頭,眼中滿是欣賞:
“不錯,你小子心裡最有成算。不爭不搶、藏鋒守拙,看似原地未動,實則早己紮根立身,比那些盲目往上衝、最終摔跟頭的人聰明多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聲道:“我此番回來事務繁雜,若是你手頭有本職工作要忙,我便不多打擾、不多唸叨了。改日我組個局,把當年一批跟著我的老兄弟、舊部下都喊上,到時候我一一給你引薦,多結識些人脈,對你往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何雨柱聞言心頭一暖,鄭重起身,雙手舉杯,恭敬敬了老領導滿滿一杯:
“多謝領導多年提攜、一路照拂。您的恩情,我一輩子記在心裡。到時我一定準時赴約,聽您安排。”
宴席散場,何雨柱總算把一眾客人全都送走。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馬華快步走到何雨柱身旁,臉上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神色。
“師傅,今天來的這些人,個個都是大官,好些名號我聽都沒聽過。”
何雨柱抬手,輕輕敲了敲馬華的腦門,語氣帶著幾分告誡:“你忘了我收你當徒弟,頭一回教你的是什麼?不該打聽的別打聽。老實說,你是不是在外面偷聽了?”
馬華連忙擺手,慌忙辯解:“師傅,沒有沒有,真沒有!我就是傳菜的時候,無意間聽了一耳朵。”
何雨柱面色一下子嚴肅下來,語氣也沉了幾分,帶著嚴厲:“今天見到的什麼人,席間聽見的什麼話,全都給我爛在肚子裡。要是外頭傳出半個字,我唯你是問。”
馬華緊張得連連點頭,大氣都不敢出。
見馬華被唬得戰戰兢兢,何雨柱稍稍放緩了語調:“你也聽見了,今天來的都是些什麼人物。飯桌上聊的不少都是私密的事,這話要是被他們知道是你傳出去的,就憑你這小身板,你覺得你扛得住?”
馬華聽得腿肚子首打顫,說話都磕磕巴巴:“師傅,我……我……”
何雨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叮囑:“往後再有這種招待貴客的場合,就把自己當成聾子、瞎子。不該聽的不聽,不該看的不看。有些事知道太多,不是福氣。尤其你現在還只是個小卡拉米。”
馬華抬起頭,一臉茫然:“師傅,什麼是小卡拉米?”
何雨柱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就是小人物的意思。那些大人物隨便跺跺腳,咱們這些小人物就得跟著地動山搖。”
馬華似懂非懂,眼睛一亮:“那師傅你跟這些大人物打交道,那你不也是大人物嗎?”
何雨柱自嘲地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什麼大人物,我不過是比你稍微大一點的螞蟻罷了。全是藉著老領導的情面,才勉強能跟這些人搭上幾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