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合院的大槐樹下,街坊們湊在一起閒聊,話題不知不覺就落到了賈家身上。
大夥你一言我一語,議論著近來賈家的變化:家裡伙食明顯好了不少,還給一家人都添置了新衣裳。賈張氏更是逢人就顯擺,到處吹噓自家大孫子棒梗掙到大錢了。眾人心裡都犯嘀咕,紛紛七嘴八舌地打聽,棒梗到底是靠什麼門路賺的錢。
吳大娘在一旁撇撇嘴,接話道:“嘿,你們是不知道,那賈張氏就愛到處瞎顯擺,真真假假誰也說不準。”
話音剛落,棒梗正好從外頭回來。
嚴家三兄弟本就眼饞得厲害,滿心裡都想著撈好處。老二心眼活絡,見狀立馬快步上前,親熱地一把摟住棒梗的脖子,臉上堆著滿滿的笑,語氣熱絡得很:“棒梗啊,最近在哪發大財呢?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近鄰不如對門,咱們兩家住得這麼近,有發財的好路子,可別忘了帶上兄弟我啊!”
其餘嚴家兄弟也跟著圍上來,七嘴八舌地湊上來捧他,好話輪番往棒梗身上堆,極盡吹捧,句句都在暗示,盼著棒梗能拉他們一把,一起入夥做生意。
閻老師站在邊上,捋著鬍鬚,慢悠悠開口附和:“哎呀,打小我就看這孩子有出息,果然是年少有為。”
院裡其他鄰居也跟著搭腔,紛紛追問棒梗到底做的是什麼買賣,能不能帶上大夥沾沾光。
一番恭維吹捧下來,棒梗的虛榮心被哄得滿滿當當,心裡飄飄然,當即一口應下,答應帶著院裡這些人一起做這門生意。
等棒梗回到賈家,飯桌上,賈張氏和秦淮茹二人都滿臉疑惑。
賈張氏率先開口,眉頭皺起:“棒梗,你怎麼想著要帶上院子裡那幫人一起做生意?這麼好的發財路子,咱們自家悶頭掙錢難道不好嗎?”
棒梗夾了一筷子菜,滿不在乎地說道:“這又不是獨家壟斷的生意。進貨渠道就我這邊清楚,咱們進價西百,我賣給他們西百五、五百,稍微讓出去一點利潤,咱們照樣能賺到錢,這有什麼不好。”
賈張氏一聽,眼睛瞬間亮了,伸手摸著棒梗的腦袋,笑得合不攏嘴:“哎呦,不愧是我的大孫子,腦子就是靈光,太聰明了!”
秦淮茹聽著,也跟著輕輕點了點頭,心裡暫時放下了幾分顧慮。
晚飯還在桌上,秦淮茹放下碗筷,神色帶著一絲擔憂,看向棒梗:“棒梗,我看你這錢來得這麼快,這生意到底穩不穩當?”
棒梗嗤笑一聲,底氣十足:“嘿,這有什麼好擔心的!你知道這門路是誰給我介紹的嗎?是我的好大哥孫力忠!”
他揚著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你知道孫力忠是什麼身份?他可是市物資調配局後勤科的主任,還是原先市副局長的女婿!人家手裡的人脈有多廣?要不是你兒子我有本事,能在人家那裡留下好印象,這樣的好生意,哪能輪得到咱們家頭上。”
秦淮茹聽完棒梗一番話,心裡徹底落了大石塊,長舒一口氣:“那就好,你心裡有數娘就放心了。快回來坐著吃飯吧。”
棒梗卻擺擺手,壓根沒坐下的意思,一臉忙碌精明的模樣:“坐啥坐,這單生意剛收尾,我還得抓緊去對接。人家批條是有量的限制,我得統計統計院裡鄰居一共能拿出多少錢、湊多少貨。咱們拿貨量越大,我就越有底氣跟人家談,爭取把進價再壓一壓,多賺一筆。”
秦淮茹聞言連忙追問:“那這次進回來的電視,還是交給你之前那三個兄弟幫忙往外銷?”
“就他們三個,人手早就不夠用了。”棒梗隨口答道,“我回頭再看看身邊靠譜的人,實在不行就放利潤、招人手。誰幫咱們賣出去一臺電視,我首接給十塊錢提成。”
這話一齣,一旁的賈張氏當場就急了,滿臉都是農村老太太摳門心疼的模樣,連連咂舌:“哎喲!一臺就給十塊?我的乖乖,這錢也太好往外扔了!十塊錢吶,夠家裡買好些米麵油了,白白給外人,真是心疼得慌!”
看著奶奶一副小家子氣、斤斤計較的模樣,棒梗眼底帶著幾分嫌棄,語氣不耐又傲氣:“奶,您能不能別這麼小氣巴拉的?咱們家現在早就不一樣了,是富裕人家了!這種跑腿忙活的粗活,咱們還能自己親手去幹?再說了,就算讓您去跑斷腿、挨家挨戶推銷,您能賣出幾臺?能掙來這份大錢嗎?捨得讓利,咱們才能賺大錢!”
秦淮茹連忙打圓場,順勢開口提議:“棒梗,既然要招人幫忙,不如把你舅秦二狗帶上?都是自家人,知根知底,幹活也踏實,總比找外人靠譜。”
賈張氏聞言癟了癟嘴,心裡萬般不樂意,可轉念一想——終歸是秦淮茹孃家親戚,肥水不流外人田,錢給誰賺不是賺?秦二狗多賣一臺,自家也少虧點提成,最後終究是划算的,便壓下心裡的小氣心思,一言不發默認了。
這時棒梗神色一正,認真看向婆媳二人,語氣鄭重:“我醜話說在前頭,這回你們倆可不許給我掉鏈子!我要接著做大生意,你們手裡攢的錢,都得拿出來入股!”
“你們也親眼看見了,我這生意是實打實翻倍掙!天底下哪有這麼穩當的買賣?你們倆攢了一輩子,摳摳搜搜才攢下那點家底,跟著我幹,輕輕鬆鬆就能翻番!”
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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