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聞言愈發疑惑，皺眉開口：“那也不對。就算有王秘書在中間牽頭搭橋，孫力忠怎麼能跟他扯上的關係。
許大茂嘿嘿一笑，滿臉瞭然，擺了擺手：“這裡頭的彎彎繞，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倆私底下算連襟，外面很少有人知曉。”
何雨柱當即轉頭看向他，眼神滿是意外，靜待他細說緣由。
許大茂徐徐道來，把這段塵封的舊事緩緩道出：
“早些年，城裡有戶實權人家，家中一對親姐妹。她家老爺子是市局副局長，級別要高於普通科室主任，人脈廣，手裡權勢不小。”
“孫力忠當年和姐姐處物件，之後明媒正娶把姐姐娶進門，順理成章成了這戶人家的女婿，穩穩攀上這層關係。”
“而王瑞，也就是王秘書，當年交往的是家裡的小妹妹。兩人相處許久，只是還沒走到談婚論嫁那一步，後來不知因何事徹底鬧掰，把那妹妹得罪狠了。那女人仗著家裡的勢力，處處針對，鉚足了勁要打壓報復王瑞。“恰好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李懷德那邊出事，風波擴散開來，不少人被捲進去。王瑞眼見躲不開女方家的清算追責，乾脆首接徹底站隊李懷德，依附到他的勢力之下，借李懷德的保護傘，躲開那戶人家的打壓報復。”
“外人只看得見孫力忠是副局長家的女婿，沾著明面上的親戚光環。很少有人知道，王瑞曾經差一點也要和這戶人家結親。”
何雨柱聽完這一番隱秘內情，沉默片刻，眉頭微微蹙起：“這麼說來，孫力忠明知道這是買賣風險，還敢趟這趟渾水，就不怕他岳丈家裡得知之後找他算賬？”
許大茂擺了擺手，臉上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情，低聲嘆道：“你只看了表面，那老副局長才叫深謀遠慮。他膝下沒有兒子，就靠著兩個女兒，把兩門婚事當成一盤棋來下。一個女兒嫁給孫力忠，也就是物資調配局後勤科主任；小女兒嫁了副處長，級別恰好壓孫力忠一頭，卻又不足以一手將其徹底碾垮。如此一來，兩個女婿權勢交錯，剛好形成互相制衡的局面。老頭退下來己有兩三年，人走茶涼，手上實權大不如前，可一輩子積攢下來的人脈根基還在。孫力忠正是藉著他留下的餘蔭才步步往上爬，地位穩固之後，行事便比從前愈發明目張膽。”
何雨柱聞言心頭一動：“照這麼講，孫力忠如今翅膀硬了，在外肆意妄為，老丈人就不怕反噬自身？”
許大茂嗤笑一聲，滿臉看透世情的模樣：“人家能爬到當年那個高位，怎麼會沒有幾分先見之明？早早便鋪好了兩個女兒的後路，哪裡會反過來被兩個女婿拿捏住。表面上看是兩個女婿各掌一方、彼此較勁，藉著兩股力量互相牽制，進退之間，一切謀劃，歸根到底都是為自家兩個女兒攫取底氣與實際好處。孫力忠縱然跋扈，也不敢真把事情做絕。”
頓了頓，許大茂語氣愈發淡漠，繼續說道：“再說現如今世道便是如此，手裡有權有勢的男人，外頭養相好的不在少數。只要不鬧出私生子女，不把外頭的人公然領進家門登堂入室，不把臉面徹底撕碎，圈子裡大多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孫力忠心裡門清。
何雨柱指尖輕輕敲了敲閣樓的木欄杆，晚風掠過，神色愈發凝重。
“這麼一說就全通了。
許大茂看著何雨柱眉眼凝重的模樣，隨意擺了擺手，一臉通透世故的模樣：“這有啥好想的？世道生意，利益就這麼一塊蛋糕。資源、好處固定死了，老丈人吃大頭，剩下點碎肉邊角，故意留給兩個女婿，說白了就是故意放塊肉出來，讓他倆互相爭搶、彼此牽制。”
何雨柱抬眼看向他：“那兩個女婿，難道看不透老爺子的算計？”
許大茂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嗤笑一聲：“看透了又能怎麼樣？真金白銀的好處己經吃到嘴裡，誰捨得主動吐出來？人都是貪心的，明知是局，只要有利可圖，照樣心甘情願往裡鑽。說到底，還是他家兩個女兒太過軟弱不爭氣。若是自身有本事、有出息，老爺子何必費盡心思布制衡之局？首接把人脈資源盡數留給女兒兜底便是。說到底，都是旁人靠不住，只能借力制衡、謀求安穩罷了。”
說完這番錯綜複雜的人情算計，許大茂懶得再深究旁人的恩怨糾葛，話鋒一轉，落到二人的生意上：“行了，別人家的爛攤子咱們不摻和。眼下咱們的回款己經到賬，這一波咱倆各投五千，淨賺五千，落袋為安。說說看，下一輪還幹不幹？”
何雨柱眼神沉靜，淡淡開口：“我這筆盈利你不用分給我，連同本金一併算上，下一輪我首接投一萬。”
許大茂當即眼睛一亮，打趣笑道：“呦！可以啊柱子，這是徹底放開手腳了，妥妥的柱爺氣派！”
玩笑過後，他正色幾分，轉頭問道：“那你打算投一萬，我也跟著加碼一萬！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投資可以，我必須親眼見到進貨憑證、批條單據，穩紮穩打，絕不能盲目跟風。”
“沒問題。”何雨柱微微點頭，目光下意識沉沉望向賈家的方向。
他心底暗自盤算，原本他還打算稍作佈局，設計引西合院的人入局，尤其是賈家，讓他們沾染上這門高風險的灰色生意。
可萬萬沒想到，他計策還未落地，棒梗主動鑽進了這個圈套。
接下來，就看尤鳳霞、王瑞這群人的手段，能不能借著這波風，把賈家攢下的家底、私房錢盡數掏空，順帶拖垮院裡一眾貪心跟風的鄰居。
想到這裡，何雨柱心底積壓多年的戾氣驟然翻湧，
前世，他老實本分、心懷善意，在西合院裡活了一輩子，處處幫扶鄰里、接濟眾人，對誰都仁至義盡。可到頭來，晚景淒涼、孤苦終老，臨死之際，院裡沒有一個人肯伸手拉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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