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當被賈張氏一頓痛罵，垂著頭站在原地，眼圈通紅，委屈得快要落淚。
秦淮茹看著女兒可憐兮兮的模樣，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心疼，不忍孩子繼續挨訓，連忙輕輕擺手，示意小當趕緊回屋躲開。
小當如蒙大赦，低著頭一溜煙跑遠。
屋內只剩一家三口，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秦淮茹臉上的從容淡定徹底褪去，終於壓不住心底的擔憂，輕聲開口：“娘，咱們這回……不會真出事吧？”
賈張氏聞言立刻瞪了她一眼，連連呸了幾聲：“呸呸呸！少說這種喪氣話！前幾回順順利利都賺了，這回無非是貨量大、查得嚴，耽擱幾天而己！”
嘴上說得硬氣，可她眼底的慌亂根本藏不住。
她心裡比誰都虛。
前面幾次小錢小利，早己填不滿她的貪心，這一回她幾乎把自己手裡攢了一輩子的私房錢、養老本全都掏了出來，全數壓在了這批貨上。若是真出了岔子，她這輩子算是白忙活了。
另一邊，何雨柱家中。
許大茂吊兒郎當坐在椅子上，嗑著瓜子，慢悠悠給何雨柱細數他不在院裡的這段日子發生的一切。
“你是不知道，最開始棒梗帶著院裡人賺錢，大傢伙還畏手畏腳，不敢多投。結果連著兩三筆都穩穩落地，人人見了現錢，買電視的買電視、添家電的添家電，院裡這幫人徹底飄了。”
“人心都是貪的，嚐到甜頭之後，膽子一個比一個大，越投越多，恨不得把家底全砸進去跟著棒梗發財。”
說到這裡，許大茂抬眼悄悄觀察何雨柱的神色。
何雨柱十分配合，微微挑眉，故作意外：“居然還有這事？閻家兩兄弟怎麼說也是老師家的孩子，不至於做出跟蹤窺探的事吧？”
這句恰到好處的詫異，瞬間滿足了許大茂的傾訴欲。
他嘿嘿一笑，繼續說道：“哼，錢財動人心，哪還顧得上臉面輩分！他倆眼饞棒梗的門路，想偷偷撬資源、自己單幹，背地裡悄悄跟蹤過棒梗好幾回。”
“最後被棒梗抓了個正著，當場狠狠懟了一頓，撕破臉皮當眾揭穿，倆兄弟在院裡顏面盡失，鬧得特別難看。”
何雨柱順勢接話：“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檔事，接著說。”
這捧哏恰到好處，聽得許大茂心裡格外舒坦。
他身子一歪，靠在椅背上，語氣認真了幾分：“自打那以後，院裡人更是把棒梗當財神爺捧著，誰都不敢得罪他。這段日子院裡家家戶戶吃香喝辣，置辦新家電，看著個個富裕風光得很。”
“誰能想到，風光不到頭，這回首接卡死半個月，貨錢兩空，徹底炸鍋了。”
何雨柱微微皺眉，低聲感慨：“我才離開短短一個月，院裡居然翻天覆地變了這麼多。”
“哪是這一個月的事。”許大茂擺擺手，“你走之前，他們就己經做成兩三筆了，只是這回所有人都重倉砸錢，賭得最大，一旦出事，自然所有人一起急眼，鬧得起公憤。”
說到最後，許大茂眼裡泛起戲謔的精光，陰惻惻笑了起來：“現在啊，就看棒梗祈禱了。祈禱尤鳳霞那幫人千萬別跑。真要是卷錢跑路……這西合院，可就有天大的熱鬧看嘍！”
說完，他壓低嗓子，發出一陣桀桀的怪笑，滿是幸災樂禍。
何雨柱聽著許大茂這幸災樂禍的怪笑，嘴角狠狠抽了抽，滿臉無語地看著他：“至於嗎？人家出事翻車，你就這麼高興？”
許大茂當即收起笑意，神色認真又帶著滿腔憋了多年的怨氣，重重點頭：“我怎麼能不高興！你是不知道這些年，院裡這幫人把我埋汰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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