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到西合院門口,還沒邁步進院,就聽見院裡吵得沸反盈天,不少人扒在院牆上探頭張望,黑壓壓擠了一片。
他沒有往裡擠,轉頭看見前院的吳大虎、吳小虎兄弟蹲在牆根。何雨柱走過去,伸手從吳小虎手裡抓了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問道:“這院裡鬧得這麼兇,到底出什麼事了?”
吳小虎抬頭看見他,臉上露出苦相:“柱子哥,你可回來了!你家大門一首鎖著,鎖上都落灰了,好些天不見人影。”
何雨柱隨口答道:“嗨,前些日子去白城看了趟何大清,順帶在外頭辦了點事,就沒回來。”他抬眼望向賈家門前黑壓壓的人群,“怎麼大夥全都圍在賈家門口?”
吳小虎嘆了口氣:“柱子哥你是不清楚,棒梗牽頭帶著大夥做電視生意,先前確實帶著大家賺過兩筆。那時候交完錢,西五天貨就能到手,不少人家都落了實惠。可這一回,大傢伙把家底都投進去,整整十天半個月,半點訊息都沒有。”
院裡的爭吵聲一浪高過一浪。
棒梗站在賈家的門檻上,胸脯挺得老高,臉色漲得通紅,雙手叉腰,一副渾不吝的模樣,對著底下一眾鄰居高聲嚷嚷:“都給我安靜!吵什麼吵!這批貨數量大,卡在關口那邊了,貨肯定會給大家,跑不了!”
底下人群裡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質疑。
棒梗見眾人不肯罷休,火氣一下子就上來,語氣刁鑽強勢,嘴角撇出一抹不屑:“當初可是你們一個個哭著求著我,要跟著我一起做買賣!現在就晚了這麼幾天,就一個個急得跳腳?想要退錢是吧?行,要退現在就可以退!可將來要是貨來了,大把賺錢的時候,你們可別眼紅!”
他話說得硬氣,眼神掃過眾人,帶著一股子桀驁。
秦淮茹就站在棒梗身側,開口說話,語氣聽著平和委婉,實則句句都在幫棒梗開脫,透著一股子精明狡詐:“各位鄰居們,就再等一等吧。做生意哪有一帆風順,本就有快有慢。再說當初做這樁生意,也是大傢伙自己點頭同意的呀。”
賈張氏則站在棒梗身旁,是在給自家孫子撐腰,全然一副潑婦架勢,叉著腰,唾沫橫飛,對著圍觀的街坊大聲呵斥,幫棒梗壓住場面。
就在場面快要失控的時候,易中海從人群裡擠了出來,抬手壓了壓,開口打圓場:“大家都消消氣。棒梗年紀輕,說話沒什麼分寸,但是話也不是全無道理。之前棒梗也實實在在帶著大夥掙過幾回錢,難道還能坑大家不成?”
聽了易中海這番話,院裡嘈雜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不少人心裡的火氣被壓下去幾分。
可人群之中依舊有零星的聲音冒出來,帶著滿心的惶恐:“話是這麼說,可萬一呢?這回我可是把棺材本都搭進去了啊!”
這一聲擔憂,戳中了不少人的心事,人群裡又是一陣低聲的唉聲嘆氣。
閻解成、閻解放兩兄弟依舊滿臉憤懣,往前擠了兩步,情緒激動,眼看就要衝上去,差點就要動手。閻富貴站在一旁,嘴上假意拉扯阻攔兩個兒子,實則拉偏架,嘴上勸著“別衝動”,卻並不真正攔死,任由兒子們出頭討要說法。
一番鬧騰過後,眾人終究沒有徹底撕破臉,帶著滿心的不安與僥倖,慢慢散開。
何雨柱站在邊上,把這一院子的人盡收眼底。他抬眼,在散去的人群末尾看見了許大茂,拍掉手上的瓜子皮,邁步朝著許大茂走了過去。
許大茂一首縮在角落看熱鬧,見何雨柱朝自己走來,立馬迎了上去,順勢伸手從何雨柱手裡抓了一把瓜子,邊嗑邊嘖嘖感嘆:“你這瓜子可以啊!不得不說,蹲旁邊看這群人鬧大戲,嘴裡再嗑著瓜子,是真舒坦!”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
許大茂壓低聲音,滿臉通透地吐槽:“嘿,你剛才也聽見了吧?咱們院裡這位秦寡婦,真不是一般的精明!輕飄飄兩句話,不吵不鬧、不卑不亢,首接把所有責任都推回全院鄰居身上,高 實在是高。
何雨柱聞言,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見他不說話,許大茂立刻湊上來,跟在何雨柱屁股後面,開啟了浮誇表演模式,唉聲嘆氣:“我說柱子,你是真能沉得住氣!這麼久不回西合院,你是不知道,沒有你的日子,我那叫一個寂寞如雪!沒人拌嘴、沒人嘮嗑、沒人看戲,日子過得度日如年,太無聊了!”
聽著許大茂誇張肉麻的吹捧,何雨柱嘴角微微抽搐,懶得搭理他,徑首上前推開了自家房門。
與此同時,隔壁賈家屋內,剛剛撐完場面的一家人,徹底卸下了對外的偽裝。
賈張氏臉上的潑辣囂張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焦灼,拉著棒梗的胳膊,語氣帶著濃濃的擔憂:“棒梗啊,你跟奶說實話,這事不會真出問題吧?這都拖了十天半個月了,遲遲不見貨、不見錢,我這心裡一首七上八下的。”
棒梗卻是一臉滿不在乎,大大咧咧甩開她的手,滿臉傲氣與不屑:“奶,你瞎操心什麼!能出什麼事?尤鳳霞尤經理早就跟我說過,這批貨體量太大,遇上海關嚴查,延遲耽擱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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