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劉光福重新坐回凳子上，感慨道：“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眼下這日子己經夠好了。我弟弟靠著我老丈人家搭把手，如今也升成隊長了。”
他話鋒一轉，提起了自家大哥劉光齊，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再說說我大哥劉光齊，他倒是娶了個領導家的姑娘，可他過得反倒還不如我。老丈人一家子壓根不把他放在眼裡，天天就知道榨取他爹孃那邊的東西。”
何雨柱聽得有些好奇，開口問道：“真有你說的這麼慘？”
劉光福擺了擺手，語氣十分篤定：“嘿，柱子哥、大茂哥，你們是不清楚內情。別聽劉光齊回西合院的時候，嘴上吹噓自己日子過得多風光。前兩年，老爺子叫我過去給大哥送些東西，我在他家待過幾天。”
“以前在家，他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可到了老丈人家，名義上是娶媳婦，過得反倒不如我這個上門女婿。天天在家做飯洗衣、收拾屋子，還要照看孩子，被他媳婦支使得團團轉，跟使喚下人似的。這哪裡是娶媳婦，分明是娶回來一尊祖宗！”
劉光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對比之下越發覺得自己的境遇難得：“反觀我，雖說算是入贅上門，可我媳婦對我百依百順，老丈人一家子也真心拿我當自家人看待。”
許大茂一臉詫異：“不能吧，劉光齊那麼個人，居然能被媳婦一家拿捏得死死的？”
劉光福嗤笑一聲：“嘿，你又不是不瞭解我大哥那性子，天生欺軟怕硬。他老丈人雖說前兩年退下來了，可他那幾個大舅哥還在位置上，把我大哥壓得抬不起頭。說起來這也算是報應，以前在家，他就總欺負我跟光天，真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酒桌上，馬華聽得興致勃勃，緊跟著追問劉光福，想讓他再多教幾句情話。
劉光福擺擺手：“這東西也是因人而異，得看場合、看時機，不能張嘴就胡亂往外蹦。我先前教你的那些，就夠你受用一陣子了。要是實在不會，到時候再來找我問。”
見馬華一臉認認真真、眼巴巴想學的模樣，劉光福心一軟，拍了拍他胳膊：“行吧，那我再教你幾句。這可都是我壓箱底的本事，你可得好好努力，爭取把姑娘追到手。”
說著他親熱地摟住馬華的胳膊。何雨柱和許大茂看著馬華漲得通紅的臉蛋，兩個人相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劉光福清了清嗓子，緩緩念道：
“我要陪你走很多的長街小巷，我要和你走過很多的春夏秋冬，我要帶你輾轉卻不流離，我要給你熱烈而又安穩的愛情，一如我此時此刻對你的心。
我喜歡你，從黑夜到黎明，從冷冬到暖春，從一秒到一生，生生不息，輪迴不止。
我前半生到處漂泊流浪，只為後半生為你洗手做羹湯。”
許大茂越聽眼睛越亮，抬手重重拍了拍劉光福的肩膀：“可以啊小子，泡妞是真有一套！”
劉光福嘿嘿一笑：“這算什麼。當初我追我媳婦的時候，比這更肉麻熱烈的話，我都能說得出口。”
他轉頭看向馬華，叮囑道：“兄弟，那些太深奧的你一時也領會不了，這幾句平日裡最實用。後面那兩句，不管什麼時節都能用。記住，一定要看氣氛。老話講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打仗是這樣，處物件也是一個道理。”
院中燈火喧鬧依舊，中院何家無人留意角落暗處，一道黑影藉著夜色遮掩，悄無聲息溜回了賈家屋內。
賈張氏正坐在炕邊納涼，見小當慌慌張張進門，隨口問道：“你幹啥去了？”
小當眼神躲閃，身子微微緊繃，說話磕磕巴巴、唯唯諾諾：“沒……沒幹什麼，我剛剛出去、上廁所了。”
賈張氏一眼就看出她神色慌張、言語支支吾吾，明顯是心裡藏了事，卻也懶得細究，不耐煩擺了擺手：“去去去！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一旁的槐花心思細膩，盯著小當躲閃的模樣，輕聲試探：“姐，你剛剛不會是去何叔家那邊了吧？”
小當慌忙搖頭，一言不發，默默爬上炕躺下，刻意避開了槐花的目光。
槐花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樣子，心知她有事瞞著，也不再多追問。
沉默片刻，槐花起身拿起自己的布包，從裡面抽出幾張零錢，默默遞到小當面前。
小當見狀滿臉詫異，疑惑道：“槐花，你給我錢幹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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