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三天,若水的的傷勢差不多痊癒了。
這三天裡,徐葉忙著搭建草廬,而她則忙著找出路,仍然找不到出路,她有些煩躁了。
六月天孩子臉,天氣說變就變。早上還是陽光明媚的,下午便烏雲密佈,不一會兒竟然下起傾盆大雨來。
徐葉站在門邊,望著站在雨中的纖弱的背影,大聲說:“姑娘,進來避雨吧。”
若水轉身抬頭瞟了眼他,遲疑了一陣子,最終還是走進草廬裡。她進來後,卻見他杵立在門外,“嗯?你怎麼不進來呢?”
徐葉道:“男女有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對姑娘的聲譽不好的。”
“這裡有其他人嗎?你不說我不說,難不成天能說出去?”若水暗自好笑,又說:“你是江湖兒女抑或是迂腐書生?”
徐葉一聽笑了,快步走了進來。
雨下了一個時辰,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個時辰中,屋內兩個人都在沉默著,有好幾次,徐葉想開口說話,但見若水閉目打坐,於是把話吞在肚子裡。
實在太無聊了,他隨手拿出那天千面狐狸掉下的白玉摺扇,輕吟道:
“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
剛唸了兩句,若水霍然睜開眼睛,緊緊地盯著他手中的白玉摺扇,大驚問:“這摺扇怎麼會在你的手中?”摺扇她找了好久,怎樣也想不起放在哪裡了。
徐葉把玩著摺扇,“你認得此扇?”
她沒有否定亦未肯定,只是不做聲。
他見她不出聲,便以為她默認了,“這扇子是我一個朋友的。”
“朋友?”
“嗯,我想你也認識千面狐狸吧?”
若水暗暗偷笑,可臉上沒有表情,輕輕搖頭,淡淡道:“什麼千面狐狸啊?我不認識。”
“你不認識?”徐葉狐疑地盯著她看,“但摺扇上怎麼會……”
她忽然出聲打斷他的話,“徐公子,能借此扇子給我一看嗎?”
“可以。”說罷,把摺扇遞給她。
她接過扇子,正反端看了一遍,喃喃自語:“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不對啊,這扇子什麼時候多了這幾句話呢?”
徐葉頓感驚奇,道:“姑娘,你是如何知道這幾句話原先並沒有的?”
若水手搖摺扇,意態飄逸不凡,雲淡風輕地說:“這本來就是我的扇子,你說我能不知道嗎?”
“不可能。”他的心裡已經對眼前這個女子的身份猜出了七八分,然他打死都不敢相信,不是不敢,而是不願,道:“這可是千面狐狸的扇子,怎麼是你的呢?姑娘,你這個玩笑也開得太大了。”
若水莞爾一笑,帶幾分譏諷地說:“你見過千面狐狸的真面目嗎?”
“呃……”他確實沒見過,千面狐狸的容貌千變萬化,江湖上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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