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荷蘭是荷蘭,港島是港島,兩碼事!”駱駝冷哼一聲,火氣隱隱上湧,“再說了,你自己捅的簍子,自己補,天經地義!若不是你那批軍火半道上丟了,這兩個月我至於替你擦屁股?在荷蘭還得賠著笑臉哄人?”
這話一齣,剛才還吊兒郎當的烏鴉,臉色當場凝住,笑意僵在嘴角。
顯然,這事戳中了他最不願觸碰的痛處。
眼看場面冷了下來,氣氛緊繃得幾乎能聽見呼吸聲。
這時,笑面虎吳志雄笑著向前走著,輕輕拍了拍烏鴉肩膀,打圓場道:
“老大消消火,烏鴉真沒別的意思。再說,這事裡頭傷得最重的,是他自己,他親弟弟,可是直接栽在這事裡頭了。”
駱駝聞言,眉宇間的戾氣這才鬆了幾分。
他沒再呵斥,而是轉向烏鴉,語氣緩下來,認真問道:
“這話沒錯。關於你弟弟的死,查得怎麼樣?有眉目了嗎?”
烏鴉搖頭,聲音低沉:“還在追,鎖定了幾個目標,但一直沒拿到實錘……”
話音剛落,一直沉默旁觀的擒龍虎司徒浩南,忽然“噗”地笑出聲。
笑聲不大,卻像根針,直直扎進烏鴉耳膜。
本就因弟弟之死憋著一口氣的他,當場炸了毛,霍然回頭,眼神如刀,直刺司徒浩南:
“司徒浩南,你他媽笑什麼?我弟死了,你挺樂呵?”
司徒浩南攤開手,一臉坦然:“別急,誤會了,我不是笑話你,是沒想到東興‘下山虎’,居然還守著規矩辦案子。”
“守規矩?這跟守規矩有啥關係?”烏鴉擰著眉,滿眼困惑。
司徒浩南輕笑兩聲,懶洋洋靠在椅背上:“當然有關。你又不是警察,查的是自家血仇,又不上法庭、不交法官,講什麼證據?懷疑誰,幹掉就是了。曹達華最近難動,其他人呢?不能先清一批?要是我,七天之內,把事發地五公里內所有社團大佬全篩一遍,再按他們跟東星的恩怨深淺,一個個捋過去,結果早出來了。說起來,這事發後我也順手查了查,發現個挺有意思的事兒……”
說完,還朝烏鴉眨了眨眼。
烏鴉一聽,整個人立刻精神起來,脫口追問:“什麼事兒?”
他只有一個弟弟,陳天飛的死,像根燒紅的鐵刺,日日紮在心口。
如今有人開口說知道內情,他哪還坐得住,非要刨出個底朝天不可。
“洪興現在最當紅的那個阿霄,楚霄,案發當天,就在大飛停車場五公里範圍內出現過。”
“洪興的楚霄?”烏鴉眉毛一挑,瞳孔微縮,眼裡分明掠過一絲異樣。
他剛要開口,駱駝卻已側過身,沉聲提醒眾人:
“阿霄這個人,我瞭解,外面風評一向不錯。不能單憑他開車路過,就把黑鍋扣他頭上。再者,他跟咱們東星素無瓜葛,平白無故動大飛圖什麼?就算真要動手,也輪不到他親自露臉。烏鴉之前也說了,現場全是爆頭一擊斃命,下手的,絕對是頂尖高手。”
駱駝年歲漸長,銳氣不如從前,更不願手下跟洪興硬碰硬。
這話,既是提醒,也是壓陣。
可司徒浩南毫不買賬,笑吟吟接上:“我原先也這麼想。可你們看了今早《港島日報》沒?那小子比殺手還狠,一把槍,一條船,滿艙國際悍匪,全被他一個人收拾乾淨。你們掂量掂量,那一船亡命徒,跟你弟弟手下那些雜牌軍,哪個更難啃?再說死法,全是爆頭,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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