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猛然驚覺：自己開酒吧太順心，竟把一件要緊事忘得乾乾淨淨……
念頭剛起，喉頭一緊，嘴皮子都發幹，往日那股篤定勁兒全沒了，結結巴巴地問：
“租金？什麼租金？楚霄，你這話啥意思？”
他話音未落，一直沉默旁觀的山雞已冷笑開口，替他補上了後半句：
“怎麼，還不曉得？整條銅鑼灣商業街的鋪面，早被我們山海集團盤下了，包括你現在這家東漫酒吧，也在其中。”
楚霄頷首，語氣平緩卻字字落地：
“沒錯。所以吳志偉，你最好放客氣點。我不是以銅鑼灣揸fit人身份跟你談，而是以房東身份，正式通知你。”
“你剛才不是說，這批裝修值一百萬麼？”
“行啊。今天是八月三十號，明天起就是九月。從九月開始，你們東漫酒吧的月租，漲到一百二十萬。沒問題吧？”
話音剛落，笑意不減，輕描淡寫就宣佈了加租，轉眼之間，對手變房東，劍拔弩張的火藥味，硬生生被碾成了賬本上的數字。
烏鴉當場僵住，臉色變了又變，終於按捺不住，脫口吼出：
“一百二十萬？！操！楚霄，你當這是搶銀行？！”
“搶？”楚霄輕笑反問，“嫌貴，不租就是。
可剛才，當著這麼多人面，你親口撂下狠話：天王老子來了，也要在銅鑼灣插旗十個月。
東星五虎之一，名頭響亮得很，總不至於說話不算數吧？”
“一百二十萬，真不算離譜。你們四個合夥人，一人攤三十萬，湊一湊就齊了。總比丟了臉面強，你說是不是？”
他笑著問完，陳天雄卻徹底啞了火。
這才恍然，自己早一腳踏進楚霄設好的局裡。
臉上血色忽青忽白，來回翻騰；
想駁又無從駁起，畢竟“必須插旗十個月”那句話，是他自己咬牙喊出來的。
沉默片刻，他終於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
“楚霄，你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楚霄坦然點頭，“對，我就是欺人太甚。不服？去報警啊，看看阿sir理不理你。”
“巧了，今兒跟我一塊來的，正有一位阿sir。”
“要不……我這就幫你把他請出來，替你討個公道？”
話音剛落，他抬手一拍。
身後隨即走出一名外籍警官，步履沉穩。
眾人目光掃向他肩章上的徽記，烏鴉等人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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