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聚登云:從燒餅到抗金》第13章 山神廟怒殺奸黨 草料場血祭山神(2)

作者:扁吻魚·8小時前

富安的慘叫戛然而止,雙眼圓睜,瞳孔中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嘴巴張了張,卻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脖頸處的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淌,在槍尖凝結成血珠,滴落雪地,沒一會兒便沒了動靜,身體漸漸僵硬。

管營在一旁看得渾身發顫,手中的朴刀揮舞得愈發慌亂,原本還想尋機偷襲,此刻卻只剩滿心的恐懼,招式散亂得毫無章法,連擋帶退,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他看著富安慘死在自己面前,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跑!可不等他轉身,林沖已然抽出刺穿富安喉嚨的花槍,槍尖上的血珠甩落在雪地上,濺起細碎的雪沫。

林沖餘光瞥見管營的破綻,腰身一擰,花槍如靈蛇般橫掃而出,槍桿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向管營手中的朴刀。“噹啷”一聲脆響,管營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刀身傳來,手臂發麻,虎口開裂,朴刀再也握不住,脫手飛了出去,“哐當”一聲砸在山神廟的石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管營心中一慌,轉身便想逃竄,雙腿卻像灌了鉛似的沉重,根本跑不動。林沖已然欺身而上,左腳猛地一掃,踹在管營的小腿彎處。“噗通”一聲,管營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雪地裡,膝蓋磕在凍硬的地面上,疼得他齜牙咧嘴,額頭滲出冷汗。他剛要抬頭求饒,口中“饒”字還沒說出口,林沖手中的花槍便已再次刺出——“噗嗤”一聲,槍尖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管營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瞪得滾圓,臉上還殘留著求饒的諂媚與臨死的驚駭,嘴角溢位一絲黑血,雙手無力地揮舞了幾下,便重重地倒在雪地裡,徹底沒了聲息,身體漸漸被飄落的雪花覆蓋。

接連斬殺兩人,林沖身上已濺滿了鮮血,與飄落的白雪交織在一起,愈發顯得猙獰可怖。他手持花槍,立在雪地裡,如一尊來自地獄的修羅,眼神冰冷,掃視著剩下的陸遷,周身的寒氣與殺意,讓陸遷渾身發冷,連牙齒都開始打顫。

陸遷站在一旁,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哪裡還敢上前迎戰。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富安和管營,又看了一眼眼神如刀的林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跑!只有跑,才能活下去!他猛地轉過身,不顧腳下的積雪溼滑,跌跌撞撞地朝著山下逃竄,嘴裡還胡亂地喊著:“救命!救命啊!太尉大人救我!”

林沖哪裡會給他機會?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他腳下發力,如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手中的花槍緊緊攥在手中,槍尖直指陸遷的後心。風雪在耳邊呼嘯,發出尖銳的聲響,陸遷的身影在雪地裡踉蹌前行,時不時還會摔倒在地,再狼狽地爬起來,拼命逃竄。他甚至能聽到身後林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如同催命符,讓他心神俱裂。

就在陸遷即將衝下山坡,以為自己能僥倖逃脫之時,林沖猛地將手中的花槍往前一甩,槍尖帶著凌厲的風聲,如流星趕月般,精準地刺中了陸遷的後心。“噗——”陸遷的身體猛地一頓,腳步戛然而止,他緩緩地轉過身,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鮮血順著槍尖從他的後心湧出,染紅了他的後背,順著衣襬滴落,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林沖快步上前,一把拔出花槍,陸遷悶哼一聲,向前踉蹌了幾步,重重地摔倒在雪地裡,四肢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眼中的光芒徹底消散。林沖低頭看著陸遷的屍體,眼中沒有半分波瀾,只有復仇後的一絲釋然——這個賣友求榮的奸賊,終於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此時,山神廟旁的高衙內早已嚇得面無人色,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穩了,那兩個隨從也嚇得魂飛魄散,只顧著護著高衙內,根本不敢上前。他看著林沖如砍瓜切菜般斬殺了三人,心中的驕橫早已被恐懼取代,只剩下滿心的惶恐,哪裡還敢停留?趁著林沖追趕陸遷的間隙,他一把推開身邊的隨從,連滾帶爬地朝著山下跑去,華貴的錦袍被雪地裡的枯枝颳得破爛不堪,沾滿了雪沫和泥點,一邊跑一邊尖聲尖叫:“救命!救命啊!快救我!林沖要殺人了!”

他的尖叫聲在風雪中迴盪,漸漸遠去。林沖斬殺陸遷後,本想轉身去追高衙內,可剛邁出兩步,便聽到山坡下傳來武大郎痛苦的呻吟聲。他回頭望去,只見武大郎蜷縮在雪地裡,雙手死死抱著變形的右腿,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混著雪花往下淌,模樣悽慘至極。

林沖心中一軟,追趕的腳步瞬間停下。相較於逃跑的高衙內,眼前受傷的武大郎更需要他。他咬了咬牙,放棄了追趕——高衙內今日僥倖逃脫,日後總有機會找他報仇。他轉身快步朝著武大郎跑去,雪地裡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每一步都沉穩而堅定。

“大郎,你怎麼樣?”林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檢視武大郎的傷勢,卻又怕碰疼了他,動作輕柔得不像話。武大郎疼得滿頭大汗,額頭上的青筋根根凸起,他咬著牙,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林沖,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林兄弟,我……我的腿……好像斷了,疼得厲害,恐怕……恐怕站不起來了。那奸賊……跑了?”

林沖的目光落在武大郎變形的右腿上,看著他額頭上混著雪沫的冷汗,聽著那斷斷續續、撕心裂肺的呻吟,一股濃重的愧疚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淹沒。若不是自己遭人陷害,被髮配到這草料場,武大郎也不會跟著自己受這份無妄之災,更不會落得腿骨斷裂的下場。他緩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愧疚已被一層冷硬的決絕覆蓋。

“大郎放心,我已將那三個奸賊斬殺,唯有高衙內那狗賊僥倖逃脫。”林沖沉聲道,語氣堅定,“今日他跑了,他日我必親手斬了他,為你報仇,也為我自己雪恨!你的腿傷要緊,我先扶你到廟裡歇息,再想辦法處理傷勢。”說罷,他便小心翼翼地扶起武大郎,將他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緩緩朝著山神廟走去。武大郎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一聲不吭,任由林沖攙扶著,一步步挪動腳步。

將武大郎扶到廟門口的石階上坐下後,林沖又脫下自己的破棉衣,蓋在武大郎身上,輕聲道:“你先坐著歇息,我去處理一下那三個奸賊的屍體,再找點東西給你取暖。”武大郎點了點頭,疼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眼神複雜地望著雪地裡的三具屍體,心中既有復仇的痛快,也有對未來的擔憂。

林沖邁開沉重的腳步,一步步走向三具屍體。朔風捲著雪沫打在他的臉上,他渾然不覺,身上濺落的血珠早已被風雪凍成暗紅的冰粒,與破舊的棉袍融為一體。走到屍體旁,他右手握住腰間的佩刀刀柄——這刀是老軍漢所贈,雖不甚鋒利,卻也夠用。他猛地一拔,“嗆啷”一聲銳響,雪亮的刀刃出鞘,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森寒的冷光,令人不寒而慄。

他先走到陸遷屍體旁,蹲下身,左手死死按住陸遷的後頸,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將他的頭顱強行按在雪地裡,讓脖頸繃得筆直,不給其半分掙扎的餘地。右手緊握刀柄,手臂微微發力,刀刃貼著陸遷的脖頸,藉著慣性狠狠一抹——“咔嚓”一聲悶響,皮肉與骨骼分離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林沖的臉頰、衣襟一身,溫熱的觸感與周身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他面無表情地鬆開手,提起陸遷的人頭,只見那顆頭顱雙目圓睜,瞳孔裡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難以置信與極致恐懼,嘴角微微扭曲,像是還在為自己的逃竄失敗而絕望,臉色漸漸由青轉白,沒了半分血色。

緊接著,他又走向富安的屍體。富安的屍體還保持著倒在雪地裡的姿勢,右肩的槍傷還在汩汩滲血,被雪花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霜。林沖依舊是同樣的動作,左手按住他的頭顱,右手揮刀利落一抹,又是一聲“咔嚓”聲,富安的人頭也被割了下來。這顆頭顱的表情更為猙獰,雙眼瞪得幾乎要裂開,眼球凸起,嘴巴大張著,像是還在維持著臨死前的慘叫,臉上的血色早已褪盡,只剩一片慘白,脖頸處的傷口血肉模糊,令人不忍直視。

最後是管營,他跪倒在地的屍體早已被積雪半掩,臉上還殘留著求饒時的諂媚,與臨死前的驚駭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醜陋。林沖毫不遲疑,上前一步,左手揪住他的髮髻,將他的頭顱狠狠向後一扳,右手揮刀,手起刀落,又是一聲脆響,管營的人頭應聲而落。管營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像是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說完的求饒話語,模樣可笑又可悲。

林沖提著三顆血淋淋的人頭,轉身走向山神廟。雪地裡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腳印旁散落著幾滴血珠,很快就被飄落的白雪覆蓋,彷彿從未存在過。他走到山神廟前,將三顆人頭並排放在供桌前的雪地上,人頭下方的積雪瞬間被鮮血浸透,暈開一片片刺目的暗紅,與潔白的雪花形成強烈的對比,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隨後,他環顧四周,在山神廟牆角找了些乾燥的枯枝敗葉,堆在供桌旁,又從懷裡摸出火摺子——這是他隨身攜帶的物件,雖經風雪,卻仍能使用。他吹亮火摺子,引燃了枯枝,火苗“噼啪”作響,驅散了些許寒意,橘紅色的火光映照著三顆猙獰的人頭,更添了幾分慘烈與悲壯。

林沖從供桌旁拿起一炷未燃的香,湊到火苗上點燃。香頭燃起一縷青煙,在風雪中微微搖曳,帶著淡淡的檀香,與空氣中的血腥味、焦糊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而詭異的氣味。他雙手捧著香,高高舉過頭頂,對著山神爺的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階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每一聲都帶著復仇的決絕與對天地的告慰。

磕完頭,他直起身,目光堅定地望著牌位,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千鈞之力,一字一句地沉聲道:“山神爺在上,今日林沖遭奸人陷害,被髮配滄州草料場,又遭陸遷、富安、管營三人受高衙內指使,縱火焚燒草料場,欲將我置於死地。幸得山神爺庇佑,我才得以保全性命。此三人狼心狗肺,狼狽為奸,殘害忠良,作惡多端,今日我已將他們斬殺,取其人頭祭拜山神,望山神爺見證,林沖此舉,皆是被逼無奈,實屬自衛復仇,並非有意造殺孽。”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供桌前的三顆人頭,眼神愈發凌厲,語氣中滿是恨意與堅定:“日後若有機會,我定要找到高衙內那狗賊,將他碎屍萬段,血債血償,以慰我今日所受之辱,以報大郎斷腿之傷!也望山神爺庇佑,讓我二人能平安脫身,尋得一處容身之所,待他日集齊同道,再找高俅那老賊算賬,誅盡奸佞,還世間一個清明!”

話音落下,他又捧著香,對著牌位重重磕了三個頭,這才將香插入供桌前的香爐裡。香燭在風雪中微微燃燒,青煙嫋嫋,彷彿是山神爺的回應,又像是對這場血仇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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