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枯黃、塵土堆積，明明聚居著上千凡人，卻冷清得如同一座無人鬼城。
踏入關內，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人心裡發寒。
此前被娜迦神念震暈、倒地昏睡的凡民，此刻已然盡數起身。
無論是城牆之上的巡邏衛兵，還是街巷之中的尋常百姓，沒有一人例外，全部筆直站立，動作整齊劃一到了極致。
沒有人揉動發脹的太陽穴，沒有人低聲咳嗽舒緩昏沉的頭腦，更沒有人彼此對視、疑惑交談。
倒地、甦醒、起身、歸位，整套流程機械流暢，彷彿提前設定好的制式程式，精準得沒有一絲誤差。
城牆上，身著甲冑的衛兵挺直腰板，雙手緊握長矛、刀劍，面無表情地站回值守崗位。
他們目光呆滯，眼球快且勻速地左右轉動，重複著枯燥的巡查動作，哪怕眼前白霧瀰漫，遮擋視線，也不曾有片刻停頓。
街巷裡，粗布衣衫的百姓各司其職。
有人提著木桶走向河邊打水，有人蹲在灶臺前生火做飯。
所有人的動作都流暢自然，挑水、生火、劈柴、清掃，每一個動作都熟練規整，完全看不出半點異常。
可偏偏就是太過完美、太過規整，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
整條街巷寂靜無聲，聽不見人聲交談，聽不見嬉笑怒罵，連孩童的哭鬧聲、老人的咳嗽聲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人群穿梭往來，彼此擦肩而過，卻沒有任何一人會碰到他人。
沒有人抬頭對視，所有的凡人都沉默麻木，如同一個個沒有靈魂的傀儡，死板地執行著既定的指令。
“他們...好似沒有自我意識。”
若陀緩緩開口，雙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所有凡人。
他常年蟄伏地底，也見過諸多生靈，哪怕是最簡單的野獸，也會有覓食、嬉鬧、爭鬥的本能，擁有鮮活的生靈氣息。
可眼前的人類，空有血肉身軀，卻無生靈魂魄。
“我先查探一番。”娜迦眼神冷冽，神念無聲鋪開，細細掃過每一個凡人。
她能清晰感知到，這些凡人的肉身鮮活、血脈通暢。
可就是這般毫無異常的肉身之中，偏偏缺少了生靈該有的靈動。
情緒、慾望、雜念、思緒，一切屬於活人的特質，盡數消失不見。
但...他們確實擁有意識，並非是什麼傀儡。
而且他們的意識非常的活躍，甚至活躍的程度超越了絕大多數的生靈。
“真是古怪。”娜迦只覺得這些凡人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
不過...娜迦又不是傻子，事情探查到了這個地步，她要是再想不出一個線索，那她的腦子就可以丟了。
這裡畢竟【靈矩關】，現在是【夢之魔神】的領地，只要從這一個角度出發，就能將事情猜測一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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