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緩緩下沉，昏黃的餘暉穿透濃霧，映照出瞭如血色一般的昏黃天空。
就在此刻，原本忙碌勞作的凡人們，在同一時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沒有口令指揮，沒有鐘聲提示，上千名凡人默契一致，放下手中的工具，動作整齊地起身、轉身，朝著【靈矩關】最中心的位置緩步走去。
男女老少、士兵匠人，不分身份、不分年齡，所有人匯聚成一條人流，沉默有序，朝著中心祭壇行進。
看著匯聚起來的人群，若陀皺起了眉頭，下意識的看向了娜迦。
“他們要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跟上去看看吧。”娜迦心中的疑惑也是愈發的強烈了，與若陀兩人一同悄悄的從高處的建築物上掠過，向著【靈矩關】的中心而去。
【靈矩關】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樸的石制祭壇。
祭壇由青色岩石堆砌而成，四方規整，石臺表面刻滿繁複扭曲的古老紋路，紋路深淺交錯，佈滿歲月風化的痕跡。
祭壇四周豎立著四根粗糙石柱，石柱頂端殘破不堪，依稀能看出曾經雕刻的圖騰輪廓，如今早已模糊不清。
上千名凡人有序站立，劃分出規整的佇列，男女分立、老少排布，站位一絲不苟，沒有一人錯亂插隊。
“這是...祭壇。”娜迦居高臨下的看著前方所有的物件和建築。
雖然規格和儀式都有所不同，但毫無疑問...這就是一場祭祀。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若陀看向了娜迦，他並不明白這個儀式的含義。
“這是祭祀...就相當於是一種祈禱與交易，凡民為仙人貢獻香火願力，而仙人也給予凡人各種的庇佑。”娜迦畢竟也是受過香火的，對於這種基礎的東西還是瞭解的。‘只是...此地雖然是祭壇卻如此的陰森詭異，真令人不適。’
哪怕是作為仙神的娜迦，也感到了很明顯的不適應。
就在娜迦與若陀交談的時候，此地的凡民有了動作。
一瞬間，所有人同時躬身、彎腰、跪拜，整套祭祀禮儀行雲流水，動作標準嫻熟，每一個彎腰的角度、跪拜的深度都分毫不差。
沒有人遲疑，沒有人失誤，彷彿千萬年來，他們日復一日重複著這場祭祀，早已將每一個動作刻進了血肉骨髓之中。
祭壇前方，幾名身著殘破祭袍的凡人抬手供奉祭品，粗糙的陶盤之中擺放著粗糧、清水、風乾的獸肉，都是最樸素的凡物。
祭品擺放整齊之後，有人取出嶄新的，卻可以稱之為粗製濫造的香燭，引燃之後，輕輕插在祭壇中央的石鼎之內。
“怎麼感覺那些器具非常的...粗糙？”雖然若陀也沒見過精緻的香燭，但此地凡民們使用的實在是過於粗製濫造了，以至於若陀本能的就覺得這些非常的粗糙。
“的確非常的粗糙。”娜迦點了點頭，看著那些香燭。‘雖然大家都不是很在意。’
事實上，對於仙神而言，祭祀時使用的供品與信士是否虔誠是無關的。
真正虔誠的信士，哪怕只是捻土焚香、躬身三拜這樣最簡單的儀式，仙神依舊能夠感應到其產生的香火願力。
反之，心若是不誠的話，哪怕供品精緻華貴，也不會有香火願力的產生。
當然了，這只是本質上；而形式上來說，絕大多數的凡民在祭祀的時候，還是會選擇精緻的供品，並且遵循儀式流程進行。
‘只是這些人...應該都是被操控的身軀，那麼為什麼還要祭祀呢？他們的意識處於夢中的話，應該不知道自己正在祭祀吧。’娜迦心下疑惑，雙眸緊緊地盯著祭壇和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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