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是‘怨力’。”娜迦搖了搖頭，她終於是明白了，為什麼那個金鵬少年身上的氣息存在著異樣的熟悉感了。
因為金鵬少年運用的能量就是仙力，但與娜迦他們這些仙人運用的，會帶來華光、祥瑞的仙力不同。
金鵬少年的仙力之中有著強烈的‘香火怨力’。
這是與‘香火願力’同根同源，但又完全相悖的力量。
凡民的心意與信仰會積累，無形的心意能夠透過祭祀儀式凝聚成有形的香火願力。
虔誠、良善...這些正面且自願貢獻的，便是‘香火願力’。
同樣，強迫凡民祭祀，被凡民怨恨，這些負面情緒若是透過祭祀儀式的話，就會轉化成強烈的‘香火怨力’。
兩者效果相仿，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一致。
只是‘香火願力’一般會讓仙人感受到寧靜祥和。
而‘香火怨力’正好相反，那是惡意、怨念的集合體，吸納入身體之後只會感受到強烈的惡意，甚至會讓仙人陷入暴躁嗜血之中。
除此之外，無論是願力還是怨力，都是實實在在的能夠提升實力的。
“看來，那個傢伙完全就是將那個小金鵬作為一種耗材，根本不會在乎他們的生死。”娜迦畢竟也看到了另外幾個仙獸。
既然金鵬仙獸是如此情況，那麼其他四隻仙獸應該也沒什麼區別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親眼看見‘香火怨力’，真是一種很可怕的力量啊。”娜迦看著那盤踞而汙濁陰暗的‘香火怨力’，一時間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濃稠漆黑的汙煙盤旋在祭壇上空，幽暗的紫色光點在黑霧裡忽明忽暗，陰冷晦澀的氣息順著晚風擴散開來，哪怕隔著一層水霧隱身屏障，娜迦和若陀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白霧籠罩的高樓上，兩人靜靜俯瞰著下方死寂的祭祀場面。
上千名凡人保持著跪拜的姿勢，一動不動，如同雕刻好的石像。沒有一人發出聲響，整片靈矩關只剩下祭壇旁香燭燃燒的細微噼啪聲，單調又壓抑。
這裡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祭祀場，更像是一座寂靜無聲的陵園。
“這股怨力，還在朝著遠處流動。”若陀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團黑煙。
他清晰的看見了那些黑煙的走向。
那些渾濁陰暗的煙氣沒有滯留在祭壇上空，而是化作一道隱晦的黑線，順著空曠的谷地，一路朝著【遁玉陵】的方向湧去。
“很正常，這東西本來就不是留在靈矩關的。”娜迦的神態已經發生了些許的變化，從之前的新奇轉變成了一種‘累了’的態度。
大概是因為已經解開了秘密，所以娜迦此刻已經感到無趣了。
“說起來，之前那隻金鵬少年身上的汙濁仙力，根源就在這裡。”娜迦看著那些怨力，深深的皺著眉頭。
“是【夢之魔神】在這座關隘收集凡人的怨念，凝練為香火怨力，之後再將這股力量輸送給麾下的幾隻仙獸嗎？”若陀說出了自己的分析。“不過，這種怨力會有什麼壞處嗎？”
“當然是有壞處的。”娜迦撇了撇嘴。“那五隻仙獸說白了就是祂的耗材。香火怨力陰冷暴戾，常年浸染肉身和元神，而且這種侵染是永久性的。”
“哪怕停止使用香火怨力修煉，這樣的感受也不會消失，而是會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永遠的糾纏在肉身與元神之上，被這樣的怨力糾纏的時間久了，那麼肉身與元神都會被怨念腐蝕崩壞。”
娜迦雖然是第一次直觀的見識到‘香火怨力’的毒害，但她也意識到了其恐怖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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