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又忍不住想，若是論嘴硬，娜迦和留雲究竟誰更勝一籌。
一個佈滿了鱗甲的龍口，一個堅硬如鐵的鳥喙...無論是物理層面的堅硬，還是比喻層面的嘴硬，這兩位怕是都不相上下。
兩人的性格其實也很相似，都是那種溫柔心軟的性子，但又一樣的嘴硬，也難怪她們兩個總能吵起來，而且吵得那麼熱鬧。
歸終想著想著，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的目光從毯子上移開，落在了矮几上那張靜靜擱置的長琴上。
琴身修長，尾端有一道明顯的焦痕，正是娜迦那張【焦尾】。
歸終看著那張琴，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一個有些大膽、又有些異想天開的念頭。
沒過多久，娜迦從外面閒逛回來了。
她推門進來時，一眼便看見歸終坐在軟榻上，懷裡抱著那條毯子，整個人蜷成一團，鼻子抵在毯子上，甚至傳來了悠長的‘嘶...！’的吸氣聲。
“你在做什麼？”娜迦的腳步頓了一下，瞳孔微微顫動。
“沒什麼。”歸終抬起頭，語氣坦蕩極了，“就是覺得毯子上有你的味道，抱著挺安心的。”
她說著還順手拍了拍毯子，像是在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
娜迦沉默了一瞬，微微低頭拎起交叉在胸前的吊帶嗅了嗅。
衣料上只有穀雨製作時殘留的清淡花香，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氣味。
她放下衣領，重新看向歸終，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行吧。”娜迦嘴上只是淡淡應了一聲，但腳步已經走到了書案邊，順手拿起了案上的書冊。
歸終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又笑了一聲，抱著毯子翻了個身，舒舒服服地窩進軟榻裡。
她知道娜迦這會兒雖然擺出一張冷淡臉，但其實並不介意她賴著不走。
“娜迦~”她又坐了起來，語氣裡帶著那種讓人一聽就知道‘這傢伙又有想法了’的輕快語調。“我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娜迦抬了抬眼皮，沒接話。
歸終已經站了起來，過長的袖子在身側甩了兩下，伸手指了指矮几上的【焦尾】。
“你這琴，借我用幾天唄？”
娜迦的表情幾乎是肉眼可見地冷了一度。
“休要打本仙的琴的主意。”她甚至沒有問歸終要用來做什麼，直接就給拒絕了，語氣果斷得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齣。
“嗯~~你先聽我說嘛~~~”歸終三步並作兩步湊到娜迦身側，雙手抱住她的手臂，整個人掛了上去，像一隻甩不掉的小獸一樣輕輕搖晃起來。“我保證不會弄壞，我用完就還你，而且我已經想好要做什麼了...”
“不借。想得美。快滾蛋。”娜迦打斷她的話，語氣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哎呀！”歸終心一橫，乾脆雙腳離地，整個人跳到了娜迦身上，手腳並用地像蜘蛛一樣掛在她背上，死死抱住不肯鬆手。“你先聽我說完嘛！”
她連忙把自己那個‘錄製琴音’的靈感一股腦地倒了出來，語速極快，生怕娜迦中途又把她扒拉下來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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