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的事，在一週後有了結果。
她按照沈厭教的，把手機錄音開著放在口袋裡，又把老闆發的那些曖昧微信全都截了圖。證據攢夠的那天，沈厭幫她把錄音和截圖剪成了一期影片，發了出去。
影片發出去的第二天，市場監管局就上門了。奶茶店老闆姓劉，西十多歲，被查出不僅性騷擾員工，還用過期原料、衛生不達標，罰款加停業整頓，營業執照差點被吊銷。
李雪拿到了被拖欠的工資，當天就辭了職，在學校食堂找了份新兼職，錢少一點，但幹得踏實。
“厭厭，”李雪給沈厭發訊息，“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可能還在那兒忍著。”
沈厭回了她一句：“記住，遇到這種事，忍不是辦法，證據才是。”
李雪回了個”嗯”，後面跟了個加油的表情。
這件事之後，宿舍裡的氣氛變了不少。王萌不再敢隨便佔沈厭的便宜，李雪看沈厭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服氣。林曉還是話不多，但偶爾會主動跟沈厭討論法律問題。
宿舍的有些東西，正在悄悄改變。
沈厭沒課的時候，就在事務所實習。
這天，走進事務所的人，帶著一身的傷。
阿芳是在一個下午找到事務所的。
她穿著一件長袖襯衫，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頭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坐下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把右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沈厭給她倒了杯水，沒有急著問。
阿芳捧著杯子，手指在發抖。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沈律師，我……我想諮詢一下離婚的事。”
“你說。”
阿芳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撩起袖子。
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有的己經發黃，有的還是新的。最嚴重的一處，在手腕上，是一圈深深的掐痕。
“我老公，叫張強。”阿芳的聲音很輕，“結婚三年，他打了我三年。剛開始是扇耳光，後來就用腳踹，用東西砸。我報過警，警察來了說是家務事，調解一下就走了。我找過居委會，居委會說勸和不勸分。我爸媽也說，忍忍就過去了，男人嘛，脾氣大點正常。”
“我忍了三年，實在忍不下去了。”
沈厭看著那些傷，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
家務事？
把人打成這樣，叫家務事？
【叮——】系統的聲音響起來，【檢測到深層偽善目標：家暴男張強。偽善值：99%。內心真實想法：一個娘們兒，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離婚？她敢！她要是敢離婚，我就把她全家都收拾了。】
沈厭的拳頭，攥緊了。
“阿芳，”她說，“這個案子我接了。”
阿芳抬起頭，眼裡滿是不敢相信：“真的？可是……我沒錢，我付不起律師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