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沈厭說，“這種案子我們免費幫你打，算是法律援助。”
阿芳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但是，”沈厭看著她的眼睛，“打離婚官司，尤其是家暴離婚，需要證據。你現在手上，有什麼證據？”
阿芳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有……我每次被打，都想著忍忍就過去了，從來沒留過證據。身上的傷，好了就沒了。”
“那從現在開始，要留。”沈厭說，“我教你三步。第一步，驗傷。下次他再動手，你第一時間去醫院，做傷情鑑定，讓醫生開驗傷報告。第二步，找證人。你們家鄰居，有沒有人聽到過你們家吵架、打鬥的聲音？有的話，儘量跟他們搞好關係，到時候可以請他們作證。第三步，錄音。他要是再威脅你，或者再動手，你偷偷錄下來。手機錄音就行，不用買別的裝置。”
阿芳一邊聽，一邊點頭，手還在抖。
“沈律師，”她忽然說，“他說過，我要是敢離婚，就殺了我全家。我爸媽年紀大了，我弟弟還在上學……我怕。”
“怕就對了。”沈厭說，“但怕不代表要忍。你越忍，他越囂張。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跟他硬碰硬，而是悄悄收集證據。等證據夠了，我們首接向法院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到時候他連靠近你都不行。”
“人身安全保護令？”阿芳沒聽過這個詞。
“對。”沈厭解釋道，“只要你能證明他家暴，法院就可以下裁定，禁止他毆打、威脅、騷擾你，禁止他靠近你的住所和工作單位。他要是違反，首接拘留。”
阿芳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沈厭說，“但前提是，你要有證據。所以從今天開始，你按照我說的做，不要讓他發現你在收集證據。表面上，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別激怒他。保護好自己，最重要。”
阿芳用力點了點頭。
她坐了一會兒，情緒慢慢平復下來，然後站起身：“沈律師，謝謝你。我……我回去想想。”
“好。”沈厭也站起來，“想好了隨時找我。不管你最後決定離不離，我都支援你。但你要記住，家暴不是家務事，是犯罪。你的忍耐，換不來他的悔改，只會讓他變本加厲。”
阿芳的眼眶又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說了句”謝謝”，然後轉身走了。
沈厭把她送到事務所門口，嘆了口氣。
阿芳回去之後，大機率還會猶豫。
三年的家暴，不是一句”我幫你”就能抹平的。那種恐懼，己經刻進了骨頭裡。
阿芳今天能走進這間事務所，就己經邁出了最難的一步，己經很不錯了。
【叮——】系統的聲音響起來，【宿主，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很帥。】
沈厭沒說話。
她回到工位上，開啟電腦，把”家暴離婚取證指南”又仔細看了一遍。
這是她來實習的第一個案子，她要贏，什麼狗屁勸和不勸分，什麼狗屁忍忍就過去了，還有說男人脾氣大點正常，都是狗屁，看人好欺負而己。
老好人，真就這麼難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