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海龜緩緩游回大海,侯震和林曉雨回到沙灘椅旁。侯震毫無形象地躺到沙灘椅邊的沙地上,林曉雨則靜靜躺在沙灘椅上,兩個人都累得渾身發軟,只想好好歇口氣。
沒曾想,已經遊遠的老海龜又折返回來,昂著龜頭髮出低沉的呼喚。 “人類,我受了你救命之恩,還沒好好感謝你呢,你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侯震被這聲音嚇得一激靈,猛地坐起身,後背沾滿細細的沙粒,語氣又驚訝又無奈:“哎呀海龜大哥,好不容易給你清理乾淨、讓你安心回去,怎麼又回來啦?”
“相見就是緣分,不必特意記名字的。” 侯震頓了頓,還是如實說道,“如果你心裡不踏實,我叫侯震,這位是我的女朋友,林曉雨。咱們有緣再見就好啦。”
老海龜慢慢晃了晃腦袋:“好,侯兄弟。我老龜已經活了三百多年,沒想到還能遇見你們這般善良的人類。你們明天上午還會來這邊游泳嗎?”
“會的,今天玩得還沒盡興,明天我們還過來。”
“那我們就說定啦,我明天在這裡等你們。”
侯震還有些發愣,沒完全明白老海龜的用意,只隨口應下。心裡想著老海龜壽命漫長,未必真會準時赴約,來不來全看緣分,不必當真。只要救了它一命,自己心裡踏實就夠了。
兩人朝著老海龜揮揮手,看著它緩緩沉入海水,消失在夜色裡,隨後慢慢走回民宿。
民宿老闆早已備好一桌豐盛海鮮:一條清蒸白鯧魚、四隻滿膏大梭子蟹、一盆爆炒花蛤、蒜蓉蒸扇貝,還有一鍋鮮美的海鮮湯,配兩碗熱騰騰的米飯,香氣滿滿。
林曉雨看著滿滿一桌菜,連忙問道:“老闆,這麼多海鮮,一共多少錢呀?”
民宿老闆笑著嘆了口氣:“姑娘,海島本地的海鮮本來就不值錢,也就外地遊客覺得稀罕。我們本地人吃了一輩子,早就習慣啦,趕緊趁熱吃,涼了味道就差了。不夠吃隨時跟我說,我再給你們添菜。這四菜一湯,再加兩碗米飯,總共收你們一百八十元就夠了。”
晚風穿過民宿的窗戶,捎來淡淡的海風味,兩人坐下,伴著夜色慢慢享用海島晚餐,心裡滿是安穩與暖意。
侯震和林曉雨大快朵頤,享受著美味的海鮮大餐。林曉雨邊吃邊說:“侯大哥,今天救海龜這事感覺像做夢一樣,沒想到真能碰到需要幫忙的海龜,還讓我們給救了。” 侯震笑著點點頭:“是啊,這也是一種緣分嘛,而且能幫到它,我心裡也特別踏實。”
吃完飯後,兩人在海邊漫步,吹著海風,看著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十分愜意。林曉雨挽著侯震的胳膊,輕聲說:“侯大哥,以後我們也要像今天這樣,遇到需要幫助的人和事,都要盡力去幫,好不好?” 侯震溫柔地看著她,說道:“當然好啦,有你陪著,做什麼好事我都願意。”
第二天上午,兩人果然又來到了海邊。剛走到沙灘,就看到那隻老海龜早已在淺水區等著了。老海龜看到他們,興奮地遊了過來,說道:“侯兄弟,曉雨姑娘,你們果然來了!” 侯震笑著說:“海龜大哥,我們可不會說話不算數呀。”
老海龜神秘地說:“為了感謝你們,我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那裡有很多漂亮的海底珍寶,你們可以挑一些帶走。” 林曉雨連忙擺手:“海龜大哥,我們救你不是為了珍寶呀,不用這麼客氣。” 老海龜卻堅持道:“你們就當是接受我的一份心意吧,那些珍寶在海里對我來說沒什麼用,但對你們人類來說,也許很有價值呢。”
侯震和林曉雨拗不過,只好答應了。老海龜讓他們趴在自己背上,然後朝著大海深處游去。一路上,他們看到了五彩斑斕的珊瑚礁,各種各樣的魚兒在身邊游來游去,海底的美景讓他們驚歎不已。
沒過多久,老海龜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隱秘的海島洞穴。洞穴裡閃爍著各種光芒,原來是無數的珍珠、寶石等珍寶。老海龜說:“你們隨便挑吧,這裡的東西你們喜歡什麼就拿什麼。” 侯震和林曉雨挑選了一些小巧精緻的珍珠,打算留作紀念。
老海龜見兩人只撿了幾顆尋常珍珠,頓時不樂意了,龐大的身軀在水裡轉了個圈,甕聲甕氣地說:“侯老弟,曉雨姑娘,你們救我一命是緣分,我把這些給你們,也是緣分。我們長壽的,最懂緣分不能推。”
它說著,用龜頭在那堆珍寶裡拱來拱去,把那些泛著奇異光澤的珠貝、玉石一一推到兩人面前:“這些你都得帶走。將來給小雨姑娘當嫁妝 —— 我知道你們人類嫁女兒,要備好多東西,費不少錢呢。”
林曉雨的臉 “騰” 地紅透了,捏著衣角小聲說:“海龜大哥,我、我可沒答應嫁給他……”
“哎,小雨姑娘,” 老海龜語重心長地晃了晃腦袋,“侯老弟現在一點不胖,哪來的‘侯胖子’?憑我幾百年的見識,他心腸好,靠得住,能託付終身。今天帶回去的,一半給你留著當嫁妝,你們好好過日子,有空回海島看看我。”
盛情難卻,侯震和林曉雨只好按老海龜拱出來的樣子收拾,珍珠、瑪瑙、還有些不知名的彩色石頭,整整裝了兩大包,沉甸甸的,只能讓侯震一人提著 —— 林曉雨那點力氣,根本拎不動。
老海龜又馱著兩人游回海灘,臨走時還擬人地伸出前爪揮了揮,才慢悠悠沉入深海,不見蹤影。
侯震和林曉雨站在沙灘上,看著腳邊兩個鼓囊囊的大包,都覺得像做了場夢。“這…… 真的假的?” 林曉雨戳了戳包,硬邦邦的觸感提醒她不是幻覺。
“管它真假,先回上海再說。” 侯震拎起包,沉甸甸的分量壓得他胳膊微沉,“這玩意兒要是真值錢,夠咱把寵物店翻新三遍了。”
兩人回民宿草草吃了點飯,結了賬讓老闆送他們去碼頭。遊輪緩緩駛離海島,海風吹得人頭髮亂舞,天空中一群海鷗盤旋,時不時俯衝海面叼起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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