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0 寵物樂園的擴建工地上正忙得熱火朝天,吊塔的轟鳴聲裡,阿卜杜勒王子帶著翻譯急匆匆闖進來,白袍的下襬都被風掀起,臉上滿是焦灼:“侯老闆!有件棘手的事,您一定要幫忙!”
侯震正蹲在地上給新到的小熊貓鋪乾草,聞言抬頭一愣:“棘手的事?找我幹啥?你們王室有的是錢,全世界的專家隨便請,我就只會跟動物嘮嗑,別的啥也不會啊。”
“不!只有您能行!” 阿卜杜勒抓住他的胳膊,翻譯趕緊跟上:“王子說,他父王的‘夥伴’病重,獸醫說沒多少日子了,國王不願意讓它就這麼走……”
侯震越聽越迷糊:“你父王是國王,他的夥伴怎麼找獸醫?難道…… 是頭動物?”
阿卜杜勒猛點頭,聲音都帶著顫:“是一頭老獵豹!陪了我父王三十多年了,從他還是王子的時候就在一起,打獵、出征,從沒分開過。現在它又老又病,不吃不喝,父王守著它掉眼淚,全中東的寵物醫生都束手無策……”
他說著,從手機裡翻出照片 —— 螢幕上,一頭皮毛斑駁的老獵豹趴在華麗的地毯上,眼神渾濁,肋骨根根分明,旁邊坐著個穿王袍的老人,正輕輕撫摸它的頭,側臉滿是落寞。
侯震看著照片,心裡軟了下來。動物的衰老和病痛,他見得太多,可這般人與獸相伴幾十年的情誼,還是讓人動容。
“救是能試試……” 他撓了撓頭,“可我總不能飛去你們石油王國吧?”
“怎麼不能?” 阿卜杜勒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護照我馬上讓人辦!專機隨時待命,您想去多久就去多久!像您這樣的能人,去了最多幾天就能把獵豹治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要不我讓父王把老獵豹運過來?專機恆溫艙,保證它不受罪!只要您能救它,錢不是問題 —— 黃金、油田,您隨便開條件!我們還會把您當成王室最高貴的客人,一輩子供著!”
翻譯把話傳過來時,語氣都帶著驚歎 —— 這位王子是真急了,開出的條件足夠讓任何人在中東橫著走。
侯震卻沒接話,只是盯著照片里老獵豹的眼睛。那裡面藏著的疲憊和依戀,像位即將遠行的老友,他彷彿能聽見它微弱的喘息:“我累了,可捨不得走啊……”
“行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一趟,我試試。”
阿卜杜勒瞬間紅了眼,對著侯震深深一鞠躬:“謝謝您!侯老闆!您是我們王室的恩人!”
侯震擺擺手,心裡卻在琢磨 —— 老獵豹的病,怕是不光靠藥石,還得靠 “話療”。幾十年的情誼,總有沒說出口的牽掛,或許解開那點心結,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遠處的工地上,黃公子正指揮工人給駱駝圈裝空調,聽見動靜喊:“侯老闆!啥好事啊?看王子給你鞠躬跟拜佛似的!”
侯震笑著喊回去:“幫個忙,救頭老獵豹 —— 回頭讓他給咱樂園捐個沙漠動物館!”
阿卜杜勒在旁邊聽見,趕緊點頭:“捐!馬上捐!要最大的那種!”
陽光透過腳手架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侯震沾滿草屑的手上,也落在阿卜杜勒如釋重負的臉上。誰能想到,一場跨越國界的救援,竟要從幾句動物的 “心裡話” 開始?而這大概就是 2140 樂園的魔力 —— 在這裡,動物的事,從來都不是小事。
龐巴迪私人飛機的舷窗外,雲層像被揉碎的珍珠,一路鋪向天際。侯震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下方漸漸從青綠色山巒變成赭紅色戈壁,忍不住跟黃公子打趣:“這速度,比咱開跑車逛外灘快多了。”
黃公子正對著小桌板上的水果拼盤挑挑揀揀,聞言笑了:“那可不,人家這飛機,夠買咱一個車隊的。”林曉晴舉著手機錄vlog,鏡頭掃過機艙裡的鎏金裝飾和定製地毯:“老鐵們看,這就是石油王子的座駕,連安全帶扣都是鑲鑽的……”
三個多小時後,飛機穩穩降落在石油王國的首都機場。舷梯剛搭好,就見停機坪上整整齊齊排著一隊豪車——領頭的是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車身鋥亮得能映出藍天白雲,後面跟著七輛黑色邁巴赫,車牌全是連號的黃金數字。
“這陣仗,比迎接總統還隆重。”侯震走下舷梯時,忍不住眯了眯眼。阿卜杜勒王子笑著拍他的肩:“侯老闆是貴客,理當如此。”
車隊在沙漠公路上疾馳,窗外的景象從現代化機場變成連綿的沙丘,偶爾能看到騎著駱駝的貝都因人,頭巾在風中獵獵作響。王公子扒著車窗看新鮮:“這地方真有意思,一邊是黃金跑車,一邊是駱駝商隊。”
林曉晴的鏡頭對準窗外:“你們看那沙丘,夕陽照得跟金子似的,難怪叫石油王國,連沙子都透著貴氣。”
一個多小時後,車隊拐進一片綠洲。遠遠望去,幾十頂白色帳篷像蘑菇似的紮在草地上,帳篷頂端的金色尖頂在陽光下閃著光——那是石油國王的移動宮殿。阿卜杜勒王子指著最中間那頂最大的帳篷:“我父王就在裡面等著,老獵豹也在那兒。”
侯震整了整衣角,心裡突然有點緊張。他救過走私的小熊貓,聊過化蛟的大蟒蛇,卻從沒在沙漠裡見過陪伴國王一輩子的老獵豹。但看著阿卜杜勒期待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走吧,去會會這位‘老夥計’。”
車門開啟,沙漠的熱風裹著花香湧進來。遠處的帳篷前,幾個穿著傳統服飾的僕人正彎腰等候,而那頂最大的帳篷裡,正藏著一段跨越物種的、長達數十年的情誼,等著他去輕輕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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