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亞歷山大笑了,“太仁慈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胸前的圍兜,“既然是‘續命丹’,就得按‘救命價’算。我在蘇格蘭有座古堡,當年修復時請了義大利工匠,光門把手就花了三十萬英鎊 —— 因為那是家族的象徵,不能用廉價貨。”
他轉頭看向侯震,語氣篤定:“柴犬是天皇的心頭肉,在 R 國人眼裡,那不是狗,是皇室的臉面。臉面值多少錢?可不止一棟度假村。”
阿卜杜勒眼睛一亮:“伯爵的意思是……”
“談判的事交給我。” 亞歷山大拿起手杖,往地上頓了頓,“我會讓他們明白,能買到‘續命丹’是福氣。這樣吧 —— 一棟度假村不夠,得再加兩個油田的開採權,按季度結算。”
“油田?” 侯震愣了,“這會不會太狠了?”
“狠?” 伯爵挑眉,“他們當初想偷你配方的時候,可沒覺得狠。再說了,”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我剛注資一個億英鎊,總得讓這筆錢花得值當,不是嗎?”
阿卜杜勒突然拍了下手:“我懂了!伯爵是想把這做成‘長期生意’!讓他們每個季度都得乖乖送錢來,不然柴犬就沒精神 —— 這比一次性要棟度假村划算多了!”
“正是。” 亞歷山大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而且我要親自去談。對付 R 國人,就得用他們最在乎的東西 —— 皇室的體面。我會告訴他們,歐洲貴族圈都在看這場‘交易’,要是連自家寵物的命都捨不得花錢,以後就別想在國際上抬頭了。”
侯震看著伯爵胸有成竹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點佩服 —— 這些老貴族玩起算計來,比商場上的老狐狸還厲害,表面上溫文爾雅,骨子裡全是精明。
“行,那就按您說的來。” 侯震點頭,“需要什麼幫忙,儘管開口。”
“幫我準備份最新的 R 國皇室資產清單就行。” 亞歷山大衝他眨眨眼,“我得知道,他們的‘體面’到底值多少。”
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照進來,落在伯爵胸前的 “侯子寵物店” 圍兜上,那五個字突然顯得沒那麼滑稽了。阿卜杜勒抱著小白水獺,看著伯爵在平板電腦上翻找資料的背影,突然覺得,2140 樂園這下是真的有了張 “王牌”—— 一張能用貴族禮儀做刀,把對手算計得明明白白的王牌。
而侯震摸著口袋裡的肉乾,突然覺得,這小小的肉乾,怕是要攪動一場不小的風波了。不過也好,誰讓 R 國人先不懂規矩呢?在這個由寵物串聯起來的圈子裡,欠了的債,總得加倍還回來。
市府的會議室裡,空氣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了。領導剛聽完兩邊的陳述,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眉頭擰成了疙瘩 —— 一邊是 R 國方面措辭強硬的照會,字裡行間都在暗示 “商業歧視”;另一邊,亞歷山大伯爵坐在對面的絲絨沙發上,銀質袖釦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身後站著兩位身著傳統服飾的中東王子,顯然是來撐場面的。
“伯爵閣下,” 領導端起茶杯,指尖的溫度卻壓不住語氣裡的謹慎,“您和各位王子的投資,上海始終舉雙手歡迎,政策支援、場地協調,我們絕不含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 R 國駐滬領事的傳真件,“但 R 國方面的顧慮,還需您多擔待 —— 畢竟鬧成國際糾紛,對咱們樂園的聲譽、對後續招商引資,都不是好事。”
亞歷山大伯爵微微傾身,手杖在地毯上輕點,發出沉悶的迴響:“領導先生的難處,我懂。但您看,” 他抬手指向窗外 2140 寵物樂園的方向,那裡正有幾隻雪鴞在特製棲架上梳理羽毛,“我們這些‘國際玩家’聚在這裡,圖的不是挑事,是真把這兒當成了能安心養寵物、做研究的地界。R 國朋友說‘沒面子’,可我們當初入資時,籤的協議明明白白 —— 樂園的定價權、運營規則,由股東共同商議,何來‘惡意開高價’?”
旁邊的中東王子接過話頭,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 那是上次在樂園裡跟老匠人學雕的,“我們的錢投在這裡,是信上海的規矩,信‘公平’二字。要是任由人拿‘政治高度’壓人,以後誰還敢來?”
領導喉結動了動,他當然清楚,這群人背後的能量 —— 伯爵的家族在歐洲政商界盤根錯節,幾位王子的父輩掌控著全球近三成的石油貿易,真鬧到 “聯合宣告” 那一步,上海的國際招商口碑怕是要折損不少。
“伯爵閣下,王子殿下,” 領導放下茶杯,語氣放緩了些,“我明白你們的意思。R 國那邊,我親自去溝通,保證讓他們明白這是商業行為,跟‘面子’無關。” 他看向亞歷山大,“但談判還是得有個正式章程,您看這樣行不行 —— 由市府牽頭,安排 2140 樂園的股東代表和 R 國方面坐下來,找個中立場地,咱們按國際商事規則走,把價格構成、服務清單一條條擺開了說。”
亞歷山大伯爵眼角的皺紋舒展了些:“領導先生肯出面協調,我自然信得過。不過談判地點得在樂園裡,” 他笑了笑,露出一點狡黠,“讓他們親眼看看,我們在這兒養的雪鴞、救的流浪狗,還有那些被精心照料的爬寵 —— 我們不是來搞商業投機的,是真把這兒當成了‘動物的家’,定價高,是因為每一分錢都花在了它們身上。”
中東王子們紛紛點頭,其中一位還補充道:“我們可以讓他們查賬,樂園的每一筆支出都公開透明,獸醫工資、進口飼料的關稅單、恆溫箱的電費…… 讓他們看看,‘高價’背後是怎麼把動物當家人養的。”
領導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他最怕的就是這群 “頂級玩家” 認死理,現在肯坐下來談,事情就好辦了。“好!就按伯爵說的辦,場地定在樂園的玻璃會議廳,我讓商務局的老張當調解人,他跟國際商會打過十年交道,最懂怎麼把賬算得明明白白。”
亞歷山大伯爵抬手行了個紳士禮:“多謝領導先生周全。您放心,只要 R 國朋友肯講道理,我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他瞥了眼旁邊的王子,“畢竟大家都是為了動物好,沒必要為這點事傷了和氣。”
王子們紛紛附和,其中一位還掏出手機,翻出昨天拍的影片 —— 樂園裡的小熊貓正抱著保育員的胳膊撒嬌,配文是 “這裡的每隻動物都比鑽石珍貴”。
領導看著影片裡憨態可掬的小熊貓,突然覺得這事兒或許沒那麼複雜。說到底,兩邊爭的不過是 “理” 和 “面子”,只要把 “理” 擺清楚,再給足雙方臺階,總能找到兩全的法子。
“那我這就去聯絡 A 國方面,” 大領導站起身,伸手跟伯爵握了握,“明天上午十點,玻璃會議廳,咱們把話說開。”
亞歷山大伯爵握住他的手,力道沉穩:“一言為定。”
會議室的門開啟時,正好撞見樂園的保育員抱著一隻剛康復的小奶貓走過去,小傢伙在懷裡發出細弱的喵叫,逗得幾位王子都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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