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中心的紅木長桌上，攤開的會員章程被亞歷山大伯爵用紅筆圈得密密麻麻。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指尖點在 “600 萬美元 / 年” 那行字上，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檔叫‘王室尊享卡’，除了基礎的寵物託管、定製餐食，額外加三項 —— 專屬動物行為顧問，每週上門一次；古堡級醫療團隊，24 小時待命；還有，每年可以帶寵物參加一次蘇格蘭高地狩獵節，跟王室的獵狐犬同場競技。”
侯震看著那串零，喉結動了動：“伯爵，這價格夠買半棟別墅了，真有人願意花這錢？”
“你不懂。” 亞歷山大從皮包裡掏出份歐洲貴族寵物消費清單，“去年摩納哥親王給他的鸚鵡定製了件鑽石項圈，花了 800 萬歐元；沙特王子的獵隼有私人專機，光停機費一年就 300 萬美元。對這些人來說，錢不是問題，問題是‘夠不夠特別’。”
他頓了頓，用紅筆在章程上添了句：“王室尊享卡會員可指定樂園內任意區域命名，比如‘XX 王子水獺池’‘XX 伯爵江豚館’。”
“命名？” 黃公子湊過來看，“這招夠狠，等於把面子直接掛在樂園裡。”
“不止。” 亞歷山大又畫了個圈，“第二檔 400 萬美元，叫‘環球精英卡’，送每年三次寵物跨國託運，配鍍金航空箱；第三檔 250 萬美元，‘城市領主卡’，可以帶寵物參加樂園的季度慈善晚宴；最低檔 100 萬美元不變，但得排隊，前面有 200 個預定名額。”
阿卜杜勒摸著下巴點頭：“在迪拜，我朋友為了讓駱駝參加國際選美賽，專門請了義大利造型師，光梳毛就花了 50 萬。600 萬買個‘王室尊享’，值。” 他突然拍了下手，“我要辦一張！順便把閃電的名字刻在獵豹館門口！”
“你看。” 亞歷山大衝侯震揚了揚下巴，“這就有第一個客戶了。”
侯震還是覺得懸：“可咱們在東亞，有錢人的想法跟歐洲不一樣吧？”
“一樣的。” 亞歷山大翻開另一份檔案，“去年上海有位富商，給藏獒辦了場婚禮，光場地佈置就花了 200 萬。他們缺的不是錢，是讓別人知道‘我願意為寵物花這麼多錢’的機會。”
他指著章程上的附加條款，“你看這條 —— 所有會員消費都會匿名登上《環球寵物風尚》雜誌，只寫‘某亞洲新貴為寵物定製隕石項鍊’，不點名，卻能讓圈子裡的人猜到是誰。”
秦大小姐突然笑了：“伯爵這是把奢侈品營銷玩明白了。就像買愛馬仕鉑金包，不是為了裝東西，是為了告訴別人‘我買得到’。”
“正是這個道理。” 亞歷山大合上章程，遞給出納，“明天就按這個執行，先放出 10 個‘王室尊享’名額，讓他們搶。”
侯震看著那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章程，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這些老派貴族玩起商業來，比華爾街的投行家還精明 —— 他們賣的不是服務，是階層的入場券，是 “我比你更懂怎麼寵寵物” 的優越感。
三天後，出納拿著報表衝進交流中心，聲音都在抖：“伯爵閣下，10 個尊享名額被搶光了！還有人加價到 800 萬，問能不能插隊！”
亞歷山大正給牛頭梗梳毛，聞言只是淡淡一笑：“告訴他們，下個月放第二批，1200 萬一個。”
侯震在旁邊聽得咋舌，阿卜杜勒卻拍著他的肩膀笑：“看吧，我就說越貴越有人搶。等我把閃電的名字掛上獵豹館，非得拍個影片髮油管不可。”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章程上，那行 “600 萬美元” 的字跡被曬得發燙。侯震突然明白，這個寵物樂園從不是給普通人開的 —— 它是個舞臺，讓那些有錢又願意為寵物花錢的人，盡情展示他們的 “愛”，而亞歷山大伯爵，就是那個最懂怎麼搭臺的導演。
至於那些嫌貴的人？反正他們也不是目標客戶。
R 國皇室的專機降落在浦東機場時，比預定時間早了整整兩個小時。
舷梯放下，走下來的不是上次那個點頭哈腰的特派員，而是皇室直屬的 “寵物事務官”—— 一個穿著藏青色和服、腰間掛著純金犬牌的老者，身後跟著四個捧著樟木禮盒的隨從，禮盒上燙著皇室專用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紋。
“久仰 2140 樂園大名。” 事務官對著前來迎接的侯震和亞歷山大深深鞠躬，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陛下聽聞樂園的會員章程，特意囑咐我們前來 —— 不是為了之前的柴犬肉乾，是想為皇室新收養的那隻白化赤狐，辦理最高檔的‘王室尊享卡’。”
侯震愣了愣，旁邊的亞歷山大卻撫著鬍鬚笑了：“貴國陛下倒是訊息靈通。只是‘王室尊享卡’目前只剩三個名額，且年費已調至 1200 萬美元。”
事務官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抬手示意隨從開啟禮盒：“這點心意請笑納。” 第一隻禮盒裡是塊巴掌大的紅寶石，切割成狐狸的形狀；第二隻裝著兩匹北海道產的雪狐皮，毛色純白得沒有一絲雜色；“至於年費，陛下說，錢不是問題。”
這話讓侯震想起上次 R 國人喊著 “惡意開高價” 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裡暗笑 —— 果然應了亞歷山大的話，對這些人來說，“夠不夠貴” 比 “夠不夠好” 更重要。
交流中心裡，阿卜杜勒正舉著手機直播，鏡頭對著那幾只禮盒：“家人們快看！R 國皇室帶著寶貝來了！這紅寶石夠買十個我的水獺池了！”
油管的彈幕瞬間炸開：
“1200 萬美元？瘋了吧！就為了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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