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海撈瓷的概念早已在古董收藏界悄然出現。
只是茫茫南海、萬里深海,古沉船位置隱秘難尋,絕大多數海底遺存始終深埋幽暗深海,從未大規模現世。加之深海出水古瓷歷經數百年海水浸泡侵蝕,器型斑駁、出處難辨,絕大多數殘瓷碎片根本無法精準溯源國別、窯口與年代。
尤其這片海域屬於國際公海,不受任何單一國家管轄約束。
按照國際深海打撈不成文的慣例與約定俗成的規則:公海沉船,無主歸發現者,誰打撈、誰歸屬、誰擁有。
只要船隊能夠成功從深海撈出珍寶,這批無主古瓷、沉船寶藏在法理上便完全歸屬於打撈團隊,不存在任何權屬爭議。
也正因這條規則,亞歷山大伯爵、阿卜杜勒王子一眾人才敢毫無顧忌、全力開採。
此時,阿卜杜勒王子特意找到亞歷山大伯爵,神色從容地詢問起船隊最新進度:“伯爵閣下,目前打撈船上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一直很關注我們這次出海的大計。”
聞言,亞歷山大伯爵忍不住長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遺憾與焦灼:“王子閣下,你是不知道我此刻的心情。”
“如今海底虹吸裝置全力作業,源源不斷的古代金幣、銀幣被抽吸上岸,堆滿一層層金屬過濾網。出水珍寶數量太過龐大、體量極為恐怖,船上的古董修復匠人團隊人手、裝置、養護流程全部爆滿,根本來不及及時處理、養護封存。”
他一臉痛心疾首,眼底滿是對財富的執念:“我簡直心在滴血!這每一枚古幣、每一件古瓷,都是實打實的天價財富。我們出海本就是為了掘金暴富,如今無盡財寶就在眼前,卻受制於養護流程,不能立刻變現、盡數收入囊中,實在讓人憋屈。”
阿卜杜勒王子聞言淡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容寬慰:“伯爵閣下,不必心急,慢慢來即可。”
“只要有侯震先生在,有這群通人性的海洋精靈相助,整片深海的寶藏遲早都會被我們盡數找到、盡數打撈。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這些財富,遲早盡數歸我們所有。”
兩人相視一眼,皆是露出一副賊眉鼠眼、志在必得的貪婪笑意,眼底閃爍著攫取鉅額財富的光芒,彷彿這整片海底的千年寶藏,早已穩穩落進了自己的口袋。
但二人心中也無比清楚,這場驚天打撈背後,潛藏著巨大的風險與隱患。
這艘沉船源自法蘭西昔日遠洋運寶船隊,一旦大批次法蘭西古幣、王室珍寶現世的訊息傳回法國本土,法蘭西政府必然會第一時間聞訊而動。
屆時官方一定會以歷史遺存、國家文物為由頭找上門來,發起跨國交涉甚至國際訴訟,強硬要求船隊歸還這批流失海外的國家珍寶。
他們此刻看似掘金順利、風光無限,實則早已悄然惹上了跨國層面的巨大麻煩,只是風波尚未爆發而已。
與此同時,負責整片海域安保護航的武裝炮艇上,僱傭兵隊長早已將連日來海盜突襲、沉船寶藏大規模現世的全部情報,逐條整理、加密傳回海外總部,上報給幕後最大金主 —— 懷特?休斯。
遠在美國的懷特?休斯得知深海不僅遭遇海盜襲擾,還真挖掘出了驚天沉船寶藏後,瞬間面色沉凝,氣場凜冽。
公海作業遭遇海盜滋擾,無疑是觸碰了他的底線,更是對休斯家族安保勢力的公然挑釁。
他沒有絲毫猶豫,第一時間跨洋聯絡亞歷山大伯爵,詳細核實全部戰況與打撈進度。
摸清所有情況後,懷特?休斯當即下達強硬決策:立刻增派一艘武裝炮艇全速奔赴南海海域,強化整片打撈區域的安保力量!
財大勢大、手握軍工巨頭產業的懷特?休斯,行事向來霸道至極、毫無顧忌。
為徹底鎮住整片海域、杜絕一切隱患,哪怕動用原本正式列裝、即將交付美軍政府的大型主力軍艦,他也完全做得出來。
只需對外冠冕堂皇找一個公海例行巡航、海域安全巡查的正當名義,便可名正言順將軍艦駛入這片公海,以絕對的硬核武力,徹底碾壓一切海盜、震懾所有潛在覬覦勢力,為這場驚天海底打撈保駕護航。
一時間,海面打撈熱火朝天,海面之下,資本、武力、國際博弈的暗流,已然洶湧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