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進化,你讓我從跳蛛開始?》第7章 黑蜂毒源(1)

作者:一隻超級大肥羊·2小時前

黑蜂飛進磚縫時,沒有急著攻擊。

它停在離王司徒半個身位的地方,翅膀高速振動,腹部末端的毒針始終微微下壓。它的個頭不算大,外殼卻比普通飛蟲堅硬得多,複眼裡映著垃圾分類點的冷光。萬靈共鳴傳來的情緒簡單而尖銳:警惕、護食、驅逐。飛蛾屍體是它留下的食物,王司徒拖走殘骸,已經踩進了它的範圍。

王司徒鬆開拖住飛蛾的前足,緩緩退進更深的陰影。黑蜂沒有追,先落到屍體邊緣,用觸角檢查殘留的黏液。它確認食物還在,翅膀的震動才稍稍平緩。王司徒借這個間隙看清了它的行動方式:黑蜂每次落地都會先用後足固定,再轉動腹部尋找刺擊角度;毒針不長,卻能輕易穿透飛蛾腹部的軟殼。

正面去搶,只會讓自己先吃一針。黑蜂的毒素也許不足以殺死他,卻足以讓肢節遲鈍。在這片牆根裡,遲鈍幾秒就夠蟋蟀、螞蟻或者壁虎做完一切。司徒放棄了飛蛾屍體,沿磚縫撤到排水管附近,卻沒有離開。他需要的不是一場賭命的勝利,而是一點能被身體接納的毒腺素材。

第2天夜裡,黑蜂又來了。

這次它沒有找到飛蛾,只在原地盤旋了數圈。王司徒提前把屍體拖到離磚縫更遠的落葉下,又在屍體背面布了2根短絲。絲線不夠承受黑蜂的重量,只能在對方落下時傳回震動。他把自己藏在葉片褶皺中,身旁留著一條通向牆根裂縫的撤離線,毒牙則提前蘸上了剛恢復的一點毒液。

黑蜂聞到氣味後落了下來。它先繞著屍體爬行,確認沒有其他昆蟲搶食,隨後將腹部壓低,毒針刺進飛蛾組織。就在它專注吸食的瞬間,安全絲微微一顫,司徒從葉背撲出,前足沒有去抓黑蜂的胸甲,而是扣住它一側後足,將它的身體往屍體上壓。

黑蜂的反應比他預料得更快。毒針立刻甩向後方,擦過王司徒的前足關節,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麻木感順著觸肢蔓開,沒有硬撐,立即鬆手退回絲線後方。黑蜂追出半步,後足卻被之前纏住的短絲拉偏,翅膀拍在落葉上,振出一陣雜亂的風。

機會只維持了很短一瞬。王司徒繞到側面,毒牙刺進黑蜂腹部與胸甲相接的薄處,隨即拔出。他沒有注入全部毒液,也沒有試圖把毒針咬斷;黑蜂一旦受重傷,臨死前的反撲足以讓他付出斷足的代價。王司徒只留下一個傷口,便順著撤離線退回磚縫。

黑蜂在落葉上翻滾了幾下,飛起時軌跡明顯歪了一點。它沒有繼續追擊,帶著飛蛾殘骸離開了牆根。司徒趴在原地,等麻木徹底消退,才從葉片邊緣取下被毒針擦過的細小組織。那裡沾著一層近乎透明的毒液,還有黑蜂掙扎時脫落的一點腹部薄膜。

這就是他要的樣本。

生命吞噬沒有立刻拉扯它。王司徒先將那點薄膜切成更小的碎片,確認其中沒有能讓身體承受不了的毒性,再用極慢的速度牽引。麻痺感先出現在毒牙根部,接著擴散到毒腺,像有冰涼的針刺穿過尚未成熟的腺體。他強迫自己停下,只吸收能被身體承接的一部分。

黑蜂的毒並沒有直接變成他的力量。它只是給毒腺留下了一個新的方向:注毒更快,麻痺傾向更明顯。王司徒嘗試活動毒牙,腺體儲量依舊很少,甚至因為剛才的試探顯得空虛,可當毒液沿著牙槽匯聚時,速度比從前順暢了不少。這樣的提升不夠讓他挑戰黑蜂,卻足以讓他在同階獵物面前多一層把握。

他沒有追蹤黑蜂的去向。對方已經知道這裡有一隻危險的跳蛛,再去糾纏只會將臨時優勢耗盡。王司徒把飛蛾殘渣埋進溼土,又用雨水衝散附近的氣味,隨後沿牆根向更高處爬。那裡靠近單元樓外壁,偶爾能感到從樓上漏下的熱源。

深夜時,3樓的一扇窗沒有關嚴。保溫燈的橘色光從窗縫裡漏出來,落在外牆水管上。王司徒停在陰影裡,聞到活體飼料蟲的腥氣,也聞到一種乾燥的椰土和樹皮墊材味道。裡面有人養爬寵,而且數量不止1只;可窗戶太高,水管外壁又光滑,他沒有繼續向上。

現在還不是進入人類房間的時候。王司徒記住熱源出現的時間和氣味方向,準備等自己有足夠的力量、也有更清楚的住戶習慣後,再決定是否靠近。人類的房間能提供食物與資訊,同樣也有殺蟲劑、寵物和隨時會落下的腳步。他不能把一次冒險當成唯一的路。

回到獵場邊緣時,陌生領地絲已經被人切斷。

斷口整齊,絲線被壓進溼土裡,附近的草葉上留著幾道新鮮劃痕。司徒放出萬靈共鳴,只感到一股遠比黑蜂更沉的壓迫從灌木深處掠過,短促、兇狠,帶著對同類毫不掩飾的驅逐欲。

一隻成年跳蛛從陰影裡落下,後足踩斷了外圍最後一根領地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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