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維克多的聲音再次在幾人腦海裡響起。行了,目前手頭收集到的情報太少,一味地瞎猜也沒意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家今天都累了,接下來的第二大關就是遊樂園了,抓緊時間閉眼睡覺,明天好應對更強的戰鬥。
精神鎖鏈隨即切斷,房間裡重新陷入了死寂。很快,沉重的呼吸聲在各個房間裡陸續響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就到了後半夜凌晨三點。
寂靜的走廊裡,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開門聲。
昊麗側臥的房門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條縫,小心翼翼地把頭探了出來,一雙眼珠子在黑暗裡左顧右盼。她看了一眼大廳中央正靠在椅子上,歪著腦袋似乎已經睡了的維克多,嘴角撇了撇,隨後整個人輕手輕腳地溜進了隔壁鷹眼的房間門口。
就在她進去的時候,大廳中央原本歪著脖子“睡著”的維克多,毫無徵兆地緩緩睜了開來。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嘴角微微上揚。
而此時在鷹眼的房間內,早在昊麗用手擰開房門把手的時候,鷹眼早就已經睜開了雙眼。
“唰!”
他反手一抽,直接將那杆重型狙擊槍對準門口。可等手電筒的微光看來人是昊麗時,鷹眼眉頭一皺,這才緩緩把槍口往下壓了壓,冷聲道:“這麼大半夜的,你鬼鬼祟祟溜進我的房間裡,到底有什麼事?”
昊麗見他放下了槍,臉上換上一副笑臉,扭著粗壯的腰肢主動坐到了鷹眼的床榻邊緣。
鷹眼本能地把身上的棉被給再次裹緊了一些,整個人往後縮了縮,擺出警惕之色。
昊麗渾然不覺有些尷尬,壓低聲音說道:“我這麼晚過來找你,是為了跟你談談咱們兩個人接下來在這個副本里,到底該怎麼活下去。”
鷹眼冷哼了一聲:“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昊麗湊近了幾分,眼底裡閃爍著狡詐的光芒:“你是個聰明人,難道還沒看出來嗎?咱們兩個散人玩家,跟楊遠他們那個四人固定隊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在他們心裡,真正的權重絕對只有他們自己人。”
“接下來的關卡肯定會越來越難,如果真的出現了最壞的事件,比如前面那支防守小隊的高手傾巢出動對我們展開全方位圍殺,而楊遠他們又發現根本打不贏對方的時候。你覺得,到了要捨車保帥的關鍵時刻,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誰扔出去當誘餌抗傷害?那肯定是咱們這兩個新人!”
“所以,老孃覺得咱們兩個是一夥人,現在就必須得團結一致,提前給自己留好一條能保命的後路。我想跟你達成私底下合作,等最後推進到音樂廣場的時候,只要前面的兩夥小隊打得差不多,兩敗俱傷的節骨眼上,咱們兩個根本用不著去管他們的死活,直接藉著混亂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一架撤離直升機上面,直接通關走人!”
昊麗說著,從兜裡摸出了楊遠白天分給她的那一管腎上腺素,在鷹眼面前晃了晃:“這個腎上腺素現在就是咱們最後的逃命利器,只要你點頭答應在最後的舞臺上跟我打配合。到時候我使用藥劑將速度拉滿,老孃絕對會帶上你一起逃命。你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麼樣?”
“…………”
天色漸漸破曉,東方開始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魚肚白,狂暴了整整一晚上的昏黃沙塵暴,在微弱的晨光中消散了開來。
此時,在第二大關“遊樂園入口”的上方。
一扇掛在十幾米高空,巨大且醒目的霓虹燈牌的頂端。
一個全身被黑斗篷死死包裹,只露出一張慘白死人臉的詭異男人,此刻正坐懸空在鐵架邊緣。他手裡正拿著一部造型古怪的黑色對講機,有些不耐煩地衝著電話那頭說道:
“陳大隊長,你現在能不能大方一點,給我一些變異喪屍和坦克(Tank)過來玩玩啊?要不然我會無聊的發瘋的。”
這個斗篷男一邊說著,一邊用發黑指甲開始瘋狂的在自己的左半邊臉頰上用力抓撓著。他的動作極大,彷彿臉上長了奇癢無比的東西一樣,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半邊臉的皮肉就被他自己給生生抓摳得紅腫一片,甚至隱隱滲出了血絲。
而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了陳隊長有些氣喘的聲音。
“行了行了,隨便你吧!但是你要記得,你的目標只是消耗他們的時間就行了!這對我們最後的勝負起到至關重要的……”
還沒等陳隊長電話那頭把警告說完,男人就已經結束通話了手裡的無線對講機。
這個男人站在燈牌上,發出了桀桀桀的怪笑,然後他隨手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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