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坐在裡這些NPC不遠的暗處,視線死死盯著五人的一舉一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結果讓人有些失望,這幾個人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除了那四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變著法地使喚,辱罵,欺負那個瘦弱男孩之外,整個車廂裡再沒有發生任何突發狀況。
時針緩緩指向了午夜十二點。
“啪”的一聲輕響,車廂裡的頂燈準時切斷了電源。
四周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只有車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冷清月光,勉強在地板上投下幾塊蒼白的方形光斑。
折騰了一晚上的四個人相繼睡了過去,沉重的呼吸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起伏。
楊遠沒有睡,他坐在陰影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邊的動靜,渾身的肌肉處於隨時可以爆發的緊繃狀態,沒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一陣極其不和諧的聲音在他們身邊響了起來。
“呼~嚕~”
非常有節奏的打呼聲,楊遠轉過頭。林澈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長椅上,嘴巴微張,沒心沒肺地睡得正香。
楊遠看著這小子,心裡有了百分之百的定論。這貨絕對是純靠祖墳冒青煙的運氣,才稀裡糊塗通過了前三場輪迴遊戲。在這種處處透著詭異,隨時可能沒命的高壓副本里,不僅不守夜,還能毫無戒備地直接倒頭就睡,這跟把脖子洗乾淨主動遞給鬼砍有什麼區別?純粹是找死!
不僅僅是楊遠,維克多,零和羅姬也完全沒有叫醒他的意思,甚至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維克多靠在椅背上,冷眼瞥著林澈的睡相。他腦子裡甚至已經做好了打算,接下來的戰鬥裡,一旦出現危險,乾脆直接把林澈拽出來擋在前面當肉盾抗傷害算了。反正他有金剛狼血統,恢復力變態。當個活體沙包,起碼還能給團隊發揮點剩餘價值。
又熬了一段時間,那五個空手道成員的地盤,終於有了動靜。
楊遠,維克多等人極其默契地閉上眼睛,只留出一條極其微小的縫隙,用眼睛的餘光死死盯住那邊。
藉著慘白的月光,只見那個瘦弱的男孩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躺在原地,小心翼翼地轉動眼珠,觀察著周圍四個熟睡的師兄。
確認他們睡熟後,男孩躡手躡腳地爬了起來。他光著腳,踩在車廂地板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朝著眾人堆放行李的角落摸了過去。
他哆嗦著手,解開其中一個包裹的繩結。手伸進去摸索了幾下,掏出一塊硬邦邦的乾糧。
拿到乾糧後,男孩沒有立刻吃。他捧著那塊餅,死死盯著它,看了半天都沒有下嘴。
他的唾液不受控制地瘋狂分泌,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滴。他用力嚥了一大口唾沫,乾癟的肚子發出一陣沉悶的“咕咕”聲。
他太餓了,男孩盯著乾糧,嘴唇發抖,壓低了聲音喃喃自語給自己壯膽:“就吃一小口……就一小口,他們睡著了,不會發現的。”
他終於忍不住飢餓,張開嘴,打算狠狠咬下去。
“砰!”
毫無徵兆地,一隻大腳猛地從旁邊踹了過來,正中男孩的側腰。
男孩慘叫一聲,整個人被踹翻在地,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手裡那塊乾糧也脫手飛出,掉在了過道里。
原來,那四個同伴裡,有一個根本沒睡著。他一直眯著休息,剛好抓住了男孩偷吃的現行,直接出手教訓。
“你這小王八蛋!”那壯漢站起來,指著男孩罵道:“老子就說這兩天的乾糧怎麼少得這麼快,搞了半天,全特麼被你這狗東西偷吃了!”
這邊的動靜太大,瞬間驚醒了旁邊熟睡的另外三個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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