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殘留以前只能被滄瀾劍派弟子用來淬鍊劍意，現在守北劍也能吸收了。雖然吸收速度遠不如劍痕符文那麼直接，但持續不斷。
凌禾每天從青木宗回來後會在礁石旁待一會兒。柳楓的經脈在她持續治癒下已經能自己御劍了，青木宗療養領域的木屬性靈力加上她的治癒術，恢復速度比預想的快。她在柳楓身上留了一道光屬性印記，這是她第一個成功封裝在傷員體內的治癒印記，不需要她本人守著，印記能持續緩慢釋放治癒術，每隔一段時間自動修復經脈的細微損傷。
“印記能維持多久。”趙帥看著凌禾指尖殘留的淡金色光芒。
“單獨封裝的話幾個時辰。但如果把印記嵌入柳楓自己的靈力迴圈裡，他的靈力會自動補充印記的消耗，理論上能一直維持到經脈完全恢復。”凌禾將指尖殘留的光芒收回，“這是從石頭傀儡身上學來的。石頭用土屬性法則賦予岩石臨時生命形態，岩石本身沒有靈力，全靠土屬性法則驅動。我把這個原理用在治癒術上，用尋光的光屬性靈力封裝治癒術，嵌入傷員的靈力迴圈，傷員自己的靈力就成了印記的持續供給。”
“石頭傀儡的法則共鳴驅動。”趙帥看著凌禾指尖最後一點淡金色光芒消散，“你把傀儡術的核心原理遷移到了治癒術上。”
“不止治癒術。空間錨定也能用同樣的原理。尋光的光屬性屏障本來就是用光屬性靈力維持的，如果把屏障的維持方式從我的靈力供給改成吸收周圍環境的靈力，屏障的持續時間能翻數倍。自由城護城大陣也能用這個原理改良，把陣法的維持靈力從靈石替換成靈脈直連，陣法運轉時自動抽取地底靈脈的靈力補充消耗。”凌禾停了一下，“這些都需要時間慢慢試。”
趙帥沒有繼續問。凌禾的輔助體系正在從被動輔助往主動構建的方向轉變，每一步都需要反覆測試和改良。她在青木宗療養領域的日子裡同時做了兩件事，治好柳楓的經脈，同時從石頭傀儡、木屬性靈植、空間法則碎片中不斷吸收新的感悟。輔助修士的成長靠日常修煉中的積累和改良。
幾天後石衍的傳訊從西荒傳來。他在沙海深處找到了殘魂提到的那座暗魂晶礦坑。礦坑入口的封印陣紋是天道宗的手法，和銳金峰馮某微型傳訊陣上的符文結構同源。礦坑底部有殘魂留下的遠端抽取法陣，法陣正在從永夜沉淵深處抽取暗屬性靈力。
“它在礦坑底部留了抽取靈力的法陣。法陣還在運轉，抽取方向是永夜沉淵深處的暗屬性靈脈核心。路徑上每一處節點都有殘魂的魂力標記，它在用魂力引導靈力流向。”老陳把礦坑法陣的符文結構投射在符文臺上。
“追蹤這些標記。”趙帥看著符文臺上那條從礦坑延伸到永夜沉淵深處的抽取路徑。
銀白的空間感知沿法陣的靈力流向一路反向延伸，穿過沙海深處的靈脈支脈，穿過永夜沉淵的暗屬性侵蝕區，最終鎖定在永夜沉淵深處數個正在緩慢增強的暗屬性靈力波動源頭。每一個波動源頭都有一道殘魂的魂力標記，標記旁邊還有一個更微弱但正在增強的靈力波動。
“它在啟用永夜沉淵深處的靈脈核心，同時在用魂力標記喚醒一些東西，那些更微弱的靈力波動是沉睡的遠古暗屬性精靈殘骸。數處靈脈核心，每一處旁邊都有一具被封印的精靈殘骸，它正在逐一喚醒它們。”銀白將追蹤到的靈力流向投射在巖壁上，數個暗色光點沿著永夜沉淵深處的靈脈核心分佈，每一個旁邊都有一個更小更暗的光點在緩慢閃爍。
“遠古暗屬性精靈殘骸。”老陳的手指在陣盤上停住，“鎖靈之戰前暗屬性精靈曾是此界精靈體系的一部分，後來被天道宗大量抽取本源，殘骸被封印在永夜沉淵深處。主事人曾經用鎖靈印抽取過這些殘骸裡殘餘的本源，殘骸裡的本源幾乎被抽乾了。殘魂用同源的暗屬性靈力喚醒殘骸裡沉睡的精靈意識。哪怕只剩一絲意識，對殘魂來說都是可以共鳴的同源存在。”
“殘骸裡的精靈意識被喚醒之後會怎樣。”趙帥的視線從巖壁上的靈力分佈圖轉向老陳。
“不會復活。暗屬性精靈的本源已經被抽乾了，剩下的只是殘骸裡封存的最後一縷意識。喚醒之後意識會短暫甦醒一段時間，然後徹底消散。但殘魂不需要它們復活，它只需要這些意識在消散前和它產生共鳴，每一具殘骸的共鳴都能讓它的魂體強度恢復一截。”老陳把陣盤上的記錄翻到下一頁，“問題在於殘骸的數量。銀白追蹤到的已經有數處，永夜沉淵深處可能遠不止這些。殘魂手裡有初代宗主的完整記憶，對這些殘骸的位置一清二楚。它按這個速度啟用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到讓我們所有人都坐不住的程度。”
“石衍在礦坑外圍發現了沙匪的活動痕跡。殘魂已經把西荒的沙匪暗樁重新激活了，讓他們繼續開採暗魂晶。”趙帥在陣盤上標出礦坑位置和沙匪活動範圍，“暗魂晶能溫養魂體，加速殘魂恢復。沙匪開採的暗魂晶透過礦坑底部的法陣直接傳送給殘魂，不需要經過任何中轉。殘魂整合暗線網的速度比我們追查快得多。”
“沙匪怎麼處理。”石衍的聲音從傳訊陣裡傳出來。
“先不動。沙匪只是殘魂僱傭的挖礦工具，抓了一批它會再僱一批。盯著沙匪的運輸路線，摸清楚暗魂晶的傳送節點。殘魂的遠端傳送法陣需要節點支撐，每一個節點都是它魂力標記的延伸。找到所有節點，就能反向鎖定殘魂在永夜沉淵深處的全部靈脈核心位置。”趙帥的手指在陣盤上沿沙匪活動範圍畫了一條線，“礦坑裡的法陣不要拆，銀白已經在法陣的靈力流向節點上留了空間法則印記。殘魂每抽一次靈力，我們就多掌握一分它的靈力流向規律。它恢復得越快，我們摸清它的底牌就越快。”
“礦坑裡的暗魂晶呢。”
“全部開採。殘魂要暗魂晶，拿等價的訊息來換。”趙帥轉向銀白，“西荒的事先到這裡。你剛才追蹤到的遠古精靈殘骸位置，和殘魂給我們的暗樁情報有沒有重合。”
銀白將殘骸分佈圖和之前殘魂給的暗樁情報重疊投射在巖壁上。幾個暗色光點的位置和西荒沙匪的活動範圍高度重合，南疆方向也有幾處殘骸分佈在火山群邊緣，東海方向暫時沒有殘骸訊號。
“殘魂啟用殘骸的順序有講究。先從西荒開始，然後是南疆，東海留到最後。”銀白指著南疆方向的殘骸標記，“這些殘骸的位置靠近炎魔殿的地火脈。殘魂啟用它們的時候，地火脈可能會受到影響。遠古炎魔還在沉睡，地火脈一旦波動，炎魔殿會第一個察覺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