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殿登記之後，周明好幾天沒來找趙帥。趙帥去任務廳找過他一次，任務廳的人說周明這幾天接的都是單人委託，報酬很低，只夠買木靈丹。趙帥在城西散修聚集的巷子裡找到了他。
周明蹲在巷口，草精趴在他膝蓋上。草精的葉子還是綠的，但沒有之前那麼鮮亮，莖稈也有點蔫，葉尖微微卷了邊。周明看見趙帥過來，把草精往懷裡攏了攏，手指在草精葉子上輕輕按了一下。
“靈殿登記的事我聽說了。你兩隻精靈都登記了，品相都被看上了。”周明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膝蓋上的草精，“我想把草精賣了。”
趙帥沒說話。他在周明旁邊的石階上坐下來，水精從他肩膀上飄下來落在他膝蓋上，藍光一明一暗。
周明繼續說下去，語速很快，像這些話在肚子裡憋了好幾天。草精在他懷裡動了動，葉子蹭到他下巴，他偏了一下頭，但沒有把草精拿開。他說這隻草精跟了他三年，只會探路不會打架，連最簡單的風刃都凝不出來。礦洞塌方那次它除了豎葉子什麼也幫不上。他攢不夠靈石買戰鬥精靈，不如把草精賣給宗門換點靈石，買一隻能打架的。
“你那隻草精在塌方的時候豎起葉子。”
“豎了葉子有什麼用，連石頭都推不動。”
趙帥沒有馬上接話。他看著周明懷裡的草精，草精的葉子還貼在周明下巴上，莖稈隨著周明的呼吸輕輕起伏。水精在他膝蓋上閃了一下藍光，他伸手摸了摸水精，水精的涼意從指尖傳到手腕。
“它認你的時候沒嫌你弱。”
周明不說話了。他低著頭，手指在草精葉子上來回輕輕摩挲，草精的葉子在他指腹下舒展開一點，又蜷回去。過了很久他把草精從懷裡捧起來放在掌心裡，看著那團綠光。草精的葉子動了一下，碰了碰他的拇指。
幾天後周明又出現在任務廳門口，肩膀上趴著那隻草精。他沒賣。趙帥走過去，周明看見他，把草精從肩膀上拿下來放在掌心。草精的葉子比前幾天鮮亮了一點，莖稈也挺起來了。
“我想了一晚上。它只會探路，不會打架。但礦洞塌方那次他豎了葉子。”周明把草精放回肩膀，“以後我養它，不賣了。”
趙帥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草精，草精的葉子往趙帥的方向歪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水精從趙帥肩膀上飄起來，藍光閃了一下，草精也閃了一下綠光，兩隻精靈的光在任務廳門口疊在一起。周明看著那兩團光，伸手摸了摸草精的葉子，嘴角動了一下。第二十五章 青木宗外門
靈殿登記後的第十天，青木宗來了人。
來的是個外門執事，青布袍，袖口繡著青木宗的樹紋。他在客棧大堂裡堵住趙帥，手裡拿著一份登記名冊。名冊是靈殿抄給青木宗的，上面列著本月登記的所有編外散修和精靈品相評級。趙帥的名字排在第三頁，水精和金精的品相評級都是上等。
“青木宗外門在招編外弟子。編外弟子不算正式入門，但可以享受外門資源，功法、丹藥、靈材，都比交易廳便宜三成。條件是每年完成一定數量的宗門委託。”
趙帥把名冊還給他。“編外弟子和編外散修有什麼區別。”
“編外散修是沒宗門的。編外弟子有宗門，只是不列入正式弟子名冊。出了事宗門會出面。”執事頓了頓，“靈殿登記品相上等的精靈，如果沒有宗門庇護，很容易被人盯上。”
凌禾從樓梯上走下來。她看了一眼執事袖口的樹紋，走到趙帥旁邊。“編外弟子的委託可以自己選，宗門不能強制派任務。這個條件寫進契約，我們就籤。”執事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
趙帥在契約上按了手印。執事收好契約，從懷裡掏出一塊青色木牌遞過來。木牌正面刻著趙帥的名字，背面刻著青木宗的樹紋，材質比編外木牌好得多，邊緣打磨得光滑，繫繩是新的。趙帥把青色木牌掛在腰間，和那兩塊灰色令牌並排。
執事走後，凌禾把青色木牌翻過來看了看。“青木宗是此界最弱的宗門之一。但他們有一個好處，不欺負散修。”趙帥把木牌掛好。水精從他肩膀上飄下來落在木牌上，藍光照在樹紋上，樹紋泛起一層極淡的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