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荒沙海回自由城的路程比去時縮短了一半。是石頭在縮短路程。歸元之後的土精靈王能調動整個靈脈網的土屬性靈力,沙海里的沙丘主動為它讓開一條硬土路,路面平整如鏡,馬蹄踩上去發出清脆的嗒嗒聲。趙帥騎在馬上,石頭蹲在他身前馬鞍上,琥珀色的石身在陽光下流轉著金色的本源紋路。每經過一處靈脈節點,石頭的紋路就亮一下,和地下靈脈的波動同步呼吸。芽子從趙帥袖口探出藤尖,碰了碰石頭的琥珀色前爪。兩隻精靈王的觸碰在趙帥丹田裡引發了一陣共振,水位印記和火位印記同時亮了一瞬,金位的小鐵在丹田深處輕輕震顫了一下。五行相生迴圈的閉環已經搭好了骨架,就差最後的融合。
凌禾騎馬跟在旁邊,一路觀察趙帥丹田裡的靈力變化。五行印記在歸元之前各自獨立運轉,現在土位歸元完成,五道印記開始自動按相生順序排列。閉環每運轉一圈,趙帥的靈力儲備就厚一層。等五行王域完整展開,五行精靈王能在領域裡同時作戰,普通靈皇在他的領域裡連靈力都凝聚不起來。
“嚴焱說五行王域完整展開才算真正的靈皇級戰力。你現在是靈王巔峰,五行印記閉環成型,但領域還沒展開。開啟五行王域需要一次契機。”凌禾的目光從趙帥丹田位置移到他臉上,“契機在哪你知道。永夜沉淵有陽耀本源碎片,還有光精靈王封印地。你的五行王域需要光暗協同才能完整,因為五行之外還有光暗。”
趙帥沉默了一陣。永夜沉淵是遲早要去的,是為了她的傷。光精靈王封印地在永夜沉淵深處,陽耀本源碎片也在那裡,得到碎片她的舊傷就能根治。但永夜沉淵也是主事人暗屬性抽靈陣的老巢,是陣眼用了幾十年時間佈設的核心據點,去了就是往主事人的刀口上撞。
“先把自由城的防禦拉滿。石頭歸元之後護城大陣可以升級了,五行精靈王全部歸元,陣基能承受五行王域的加持。升級完護城大陣再去永夜沉淵。”
凌禾把布條重新纏緊,沒有再說什麼。兩人策馬沿著硬土路往自由城方向疾馳,身後西荒沙海的沙丘緩緩合攏,恢復了萬年來不變的荒涼地貌,只有沙面上那一串馬蹄印還留著,從沙海深處一直延伸到遠方。
回到自由城是七天後的傍晚。趙帥剛進城門就被眼前的景象攔住了腳步。城牆加高了三丈,新砌的城磚是石頭在出發前用土靈力壓實的礦渣磚,巴圖帶著巡邏隊趁他不在的這段時間一塊一塊砌上去的。哨塔從兩座增加到四座,每座哨塔頂上蹲著一隻燈精,小燈在正南門哨塔的燈罩裡滾了一圈,光團從金色變成了琥珀色,和石頭的新石身顏色完全一致。
“它自己變的。”宋姨站在客棧門口,圍裙上沾著麵粉,“你走之後第三天,小燈忽然就變色了。巴圖說是因為石頭歸元了,燈精感應到土精靈王的靈力波動,自動調整了光色。我不懂什麼靈力波動,反正這顏色比之前耐看。”
巴圖從城牆上跳下來,趙帥把短斧從腰間解下來還給他,巴圖接過來掃了一眼斧刃,金精淬過的刃口完好無損。他把短斧插回腰間,跟趙帥並肩往城牆根下走。
“石頭歸元之後護城大陣能升級到什麼程度。”
“五行王域級別。陣基底層還是土靈石鋪地,但中層要換成五行靈石混合陣紋。五行精靈王同時注入本源靈力,陣基能承受靈皇巔峰級別的攻擊。主事人來了也能扛一陣。”趙帥在陣樞石碑前停住腳步。
巴圖吹了聲口哨。風精從他腰間飛出來落在他肩上,翅膀上的青色靈紋和陣樞石碑上的守護者紋路產生了微弱共鳴。陣樞石碑是守護者傳承的核心法器,當初趙帥用守護者血脈啟用它時,它只認守護者血脈。現在五行精靈王全部歸元,這塊石碑能承載的陣法上限翻了數倍不止。
趙帥盤膝坐在石碑前,把石頭、老火、阿水、芽子和小鐵全部從丹田裡叫出來。石頭蹲在土位靈石上,老火懸在火位靈石上方,阿水化成一團水汽裹住水位靈石,芽子的藤蔓纏住木位靈石,小鐵從趙帥手臂上湧出來化成一灘暗金色的液態金屬覆蓋在金位靈石表面。五行精靈王同時注入本源靈力,陣基中層的五行靈石被五色靈光一起點亮。土位金,火位赤金,水位深藍,木位翠綠,金位暗金。五色光芒按相生順序沿著陣基紋路往全城蔓延,蔓延到城牆根下時整座自由城的地基發出一聲嗡鳴,護城大陣的透明光幕從碗形變成了球形,把整座自由城從地基到上空全部包裹在內。光幕表面浮現出五行精靈王的圖騰印記,五道印記在球形光幕上緩緩旋轉,每旋轉一圈光幕就厚一層。
小燈在哨塔燈罩裡滾了一圈,光團從琥珀色變成了金綠色,那是五行王域加持下的新顏色。自由城有史以來第一次擁有了靈皇級別的防禦力量,這座從礦場廢墟上建起來的散修之城,終於能在殘酷的修仙世界裡站穩腳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