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早晚得報,時候不到!天津那個女知青,當年差點讓張家人糟蹋了。不知誰給小姑娘出的主意,把事鬧大,也不說話,就是哭,還叫來公社的人,你猜怎麼著,張家想善了最後沒辦法,給姑娘開了個生病的證明,迴天津了,要不是有人暗地裡幫忙,姑娘家遇見這事,有口說不清,最後還不得成了張家的媳婦兒,回不了城!”嶽景雲想起當年張家做下的惡事,恨得牙癢癢。
“還有這事,真丫不是人揍的!豬狗不如啊。不說了,掃興!”對於張家人,陳二成不恨是假的,這些年吃的苦,都是張家間接造成的。
“周家有個在聯社管事的叔還記得不?”嶽景雲問道。
“記得,我們論著得叫大舅,他有個妹妹不是嫁到我們陳家了麼。是他不?”陳二成問道。
“對,是他,長得一表人才,被人害死了,發現的時候,跟一個女的綁在一起,在一個枯井裡找到的。還被誣陷作風有問題,說是讓人撞破了,兩人投井自殺。”
“誰自殺還把自己綁起來啊?糟踐人啊!”陳二成震驚了!沒想到走了之後竟出了人命,鄰里之間欺負人在所難免,竟敢明晃晃的殺人!心裡有些後怕,當初幸虧走了,不然被人惦記上了,吃不準讓人怎麼陷害呢。
“有個提拔的名額,周大叔是備選人之一,另一個是姓呂的。最後,姓呂的提拔上去了。這個事沒有證據,也不了了之了。”嶽景雲遺憾的說道。
“最大的可能就是姓呂的,沒想到,那麼兩三戶的人家,真是狠毒!”陳二成也沒想到。
“那事之後,幾戶人家都搬走了,從來沒回來過。”嶽景雲心裡似乎有答案,沒首接說出來。
岳家兩個兒媳婦,把菜熱了熱又端上來,“二叔別光顧著說話,吃點菜。”嶽國祥媳婦高玉珍熱絡的招呼著。
“好嘞好嘞,侄媳婦兒,別忙活了,歇會去。”
兩人回屋裡陪著婆婆嘮家常。
“那時候日子是真難啊,大人的衣服小了給孩子,老大穿小了給老二,一個一個傳,補丁摞著補丁,你這些年咋樣啊,身體怎麼樣?”嶽景雲有些擔憂的問道?
“我挺好的,身體倍棒,吃嘛嘛香!”陳二成笑著說。
“你打電話說要回來,嚇得我好幾宿沒睡著覺。”嶽景雲說。
“這可是我的不對了,惹得老哥哥擔心了,我沒說清楚,怪我啦怪我啦,我得自罰一杯。”說著陳二成就端起酒杯。
嶽國祥眼疾手快,“哎呦,二叔,這可見外了,咱慢慢喝。”
“甭攔著,這酒得讓他喝,真給我嚇得夠嗆。”嶽景雲說道,想起前些日子接電話胡思亂想睡不著笑了笑,人老了心裡就是不能裝事了。
陳二成,一飲而盡,一滴不剩,心裡暖暖的,這麼多年沒聯絡,居然還被惦記著,老鄰舊居的感情就是這麼深沉。“走了之後先到的香港,尋思中轉一下,沒成想走不了待了幾年,又去的現在的地方,那邊有親戚,華人也挺多,我爸還幹老本行,給人看病。人老了,不願挪地方,思鄉成疾,沒幾年都沒了。我呢瞎倒騰,折騰了幾年,有賠有賺,現在養著幾條船跑跑海運。現在都是老大管著,老二有一年出海,趕上臺風暴雨,差點一船人回不來。現在也不讓他出去了都僱人。”陳二成三言兩語交代了離家的這幾年。
岳家爺仨,怎會聽不出其中的艱辛不易。“亞洲西小龍,這幾年馬來西亞發展的不錯,您也是有眼光,船業有前途。”嶽國瑞讚歎的說道。
“不容易啊,從別人碗裡搶飯吃,沒少遭罪吧,比不得在家裡哥們兄弟還能幫襯著,這個單槍匹馬!”嶽景雲能想象到異國他鄉,一個外鄉人想站穩腳跟都難,更何況闖出一片天地。
“咱不就憑一股子二胡勁嗎?不怕死,神鬼怕惡人!咱不坑人也不害人,慢慢就站住腳了。”陳二成打小就靈光,膽子還大,他爹要把一身本事傳給他,奈何他坐不住,背不過,那些藥材,記也記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