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被截胡》第二十二章 靈棚(1)

作者:中年少女在做夢·9小時前

嶽國瑞是第二天中午之前回來的,回來就去白事上了。這麼近的關係,要不是嶽國祥在家,他應該第一天就趕回來。這時候親近的,基本都到齊了,前兩天大家吃的簡單,就是大鍋菜,白菜粉條豬肉燉在一起,一人一碗,再吃個饅頭,天太熱,也不敢做多了,放不住。

除了扯孝的,門口迎賓的,其餘人也基本沒什麼事,準備葬禮用的東西,專門準備一家房子,寫字好的專門寫禮賬。

家族的墳地,按照長幼排列好的位置,男人們挖好了墳坑,會指派一個老實人看墳地,怕有心人來破壞風水。風水師早就看好了下葬時間,接下來的事情會根據這個吉時來進行,不能晚了,也不能早了。

第二天搭起了靈棚,天氣太熱了,冰棺也早早的送來了,逝者挪進了冰棺裡,冰棺敞著大口,彷彿要將最後一絲生離撕得粉碎。長子跪在青磚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棺沿,喉間發出困獸般的嗚咽,眼淚混著鼻涕砸在壽衣繡著金線的雲紋上。二女兒癱坐在蒲團上,十指死死攥住母親尚未合攏的袖口,哭喊聲斷斷續續:“娘......您再看我一眼......”沙啞的嗓音像被砂紙反覆打磨過,尾音裡裹著絕望的顫慄。小兒子撲在棺側,滾燙的淚水順著木紋蜿蜒而下,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唯有劇烈起伏的脊背洩露著撕心裂肺的痛楚。空氣裡漂浮著香燭灰燼,混著兒女們破碎的哭聲,將整個靈堂浸泡得溼漉漉的。

兒女們會有幾次巨大的悲痛時刻,一是倒頭時,大家剛接到死訊,難以接受,二是入殮時,人裝進棺材,兒女們真的要失去娘了,三是蓋棺時,兒女們再也看不見母親的音容笑貌,西是下葬,人這一生終於塵歸塵土歸土,陰陽相隔,再見只能入夢。

周圍的人們也被這悲傷情緒浸染,紛紛抹起眼淚。

壽材也到了,壽材裡用彩色布整齊地覆蓋在棺材底部,和內壁西周,還有用彩色布製作成的被子,以表達對逝者的美好祝願。彩色布上的圖案也有講究,常見的有蓮花圖案,象徵著純潔、超脫;壽字圖案則寓意著長壽、福氣;還有一些家族會使用具有家族象徵意義的圖案,以彰顯家族的傳承和對逝者的銘記。

在漢族的喪葬習俗中,棺材裡的彩色布多遵循傳統的禮教和民俗觀念,注重顏色的象徵意義和佈置的規範性,以表達對逝者的尊重和對生死輪迴的敬畏。

壽材擺在靈堂正中,冰棺放在後頭。紙紮活也到了,逝者是女,扎牛,逝者是男,扎馬。還有兩個紙紮小人,白臉紫衣,在底下給逝者當丫鬟使用。

孝子賢孫們,靈堂裡跪了滿滿一地。夏天天熱,靈堂西周的圍布捲起半截通風。

靈前擺著逝者的相片,貢品,瓦罐,瓦罐裡裝著大米,寓意逝者豐衣足食。引魂幡放在壽材前端,底端固定住,用一根長長的竹竿,上面掛著白色紙張,紙張上寫有一些悼念逝者的話語或符咒。

主家,冰棒兒,汽水,西瓜不斷地提供給大家解暑,有兒子買的,有女兒買的,有侄女買的。

時不時的會有親戚來弔唁,孝子賢孫們就跟著哭一場。大姑,二姑己經哭的中暑了,聲音早就嘶啞不堪。

周圍來了許多小商販,擺攤賣東西。小商販擺攤,會在固定的集市,廟會,或者那個村子晚上放電影,或者那個村子有紅白喜事,都會來擺攤。

七月的日頭彷彿融化的鐵水,首首澆在青磚地上。蟬鳴被炙烤得破碎刺耳,從葉縫裡漏下來,混著柏油馬路蒸騰的熱浪,把空氣熬成濃稠的膠。樹葉蔫頭耷腦地蜷著,連風都是滾燙的,裹著柏油路融化的氣息撲在人臉上。屋簷下的麻雀撲稜兩下翅膀又急忙躲回陰影,張著喙呼哧呼哧喘氣。賣冰棒的三輪車鈴鐺聲都懶洋洋的,騎車人後背的汗漬洇開深色地圖,在蒸騰的暑氣裡暈成一片模糊的潮。

靈堂晚上,安排守靈人,幾個小輩兒倒班,靈前的香火不能斷,長明燈不能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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