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陽光斜斜地掠過校門口的紫藤花架，將“XX中學”的鎏金校牌照得發亮。蟬鳴仍在樹梢聒噪，九月的陽光卻己褪去幾分暑氣。校門口，混著此起彼伏的問候：“長高了！”“暑假去哪兒玩啦？”褪色的校服與嶄新的運動裝交錯，像是時光疊印的痕跡。電動車的鈴聲、學生們嘰嘰喳喳的談笑聲交織成一曲開學交響樂，揹著新書包的少年們像雀躍的雛鳥，在家長的叮囑聲中穿過通道，校服衣角被晨風吹得輕輕揚起。
幾個大膽的女生己經勾著肩膀討論起食堂的傳聞，男生們推著新買的腳踏車，假裝不經意地展示車筐裡的籃球。
初二初三教室裡，積了一夏的塵埃在光柱中起舞。老班抱著點名冊推門而入，曬黑的臉龐帶著熟悉的笑意：“收收心，講講新學期安排。”後排男生悄悄把籃球雜誌塞進桌洞，前排女生翻出暑假作業，互相核對答案時壓低的笑聲，驚醒了趴在窗臺打盹的麻雀。走廊盡頭，去年貼的標語還沒揭乾淨，新換的“新學期 新徵程”紅幅在風中簌簌作響，將記憶與憧憬悄然縫合。
初一教室裡此起彼伏地響起桌椅挪動聲，班主任抱著一摞課本站在門口，目光掃過竊竊私語的學生時，總能換來片刻安靜。黑板上用彩色粉筆寫著“歡迎新同學”，前排女生正蹲在地上整理開學發的練習冊，封皮上還帶著油墨的清香。走廊裡飄來食堂蒸包子的香氣，混著遠處操場傳來的體育老師哨聲，將整個校園浸潤在充滿期待的喧鬧裡。
初一新生都在教室前排著隊，各班班主任先按高矮個排座位。
天淑今天穿了一條黑色褲子，一個白色T恤，紮了一個低馬尾，楚楚穿了一條新買的碎花裙，紮了一個丸子頭，兩人手牽手站在隊伍中間位置。
“路商羽跟咱們一個班。”楚楚小聲說道
“嗯，我看見了，暑假躥個子了，在後邊呢。”天淑說道“我好像也長高了一點，這條褲子去年買的，今年穿成九分褲了。”
“你就是長了，現在都跟我差不多了，原來比我矮几釐米。”楚楚說道，又附在天淑耳朵問道：“你來那個了嗎？”
天淑一下子臉紅了，首搖頭。
“我媽說了，不來，還能躥個子，來了就長的慢啦！”楚楚說道
老師，按照高矮個子，排好了座位。
上課鈴聲剛落，班主任抱著一摞藍白包裝的新書踏進教室，油墨混著牛皮紙的氣息瞬間漫開。“來幾個同學幫忙！”話音未落，前排男生己經衝上前，女生們也踮著腳整理課桌，給新書騰出位置。
講臺很快堆成小山，捆書的麻繩被剪刀“咔嚓”剪斷，書脊摩擦的沙沙聲裡，《語文》課本封面上的水墨山河、《數學》課本的幾何圖案依次展露。發書的同學抱著厚書在過道穿梭，偶爾腳下打滑，引得周圍人伸手去扶，驚呼聲與笑聲此起彼伏。
“哇！英語書的彩頁好漂亮！”扎雙馬尾的女生翻開課本，指著插圖裡的異國建築眼睛發亮。同桌男生迫不及待地把《歷史》課本墊在臉下，深吸一口氣：“這新書味兒太上頭了！”後排幾個男生偷偷比較誰的書角更尖銳，商量著放學後比賽“彈書角”。
老師拿著名單核對數量，筆尖不時停頓：“別折書邊，包書皮的時候記得寫名字。”窗邊的女生己經掏出準備好的透明書套，動作利落地將課本套入，又拿出卡通貼紙裝飾封面。陽光斜斜照在堆疊整齊的新書上，每一頁空白都泛著微微的光澤，彷彿在等待少年們用筆墨填滿嶄新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