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拉著天淑趕緊逃離出來。校內商店此時人滿為患。
店門口的推拉門被撞得哐當作響，玻璃櫥窗上的價目表都跟著顫動。貨架間的過道擠得水洩不通，有人踮著腳夠高處的泡麵，塑膠包裝袋摩擦聲沙沙作響；幾個女生攥著辣條和餅乾，胳膊肘護著戰利品，在人縫裡艱難挪動。收銀臺前早排起了長龍，零錢硬幣在鐵盤裡叮噹作響，收銀員手指翻飛掃碼，喉嚨喊得沙啞：“別急別急，一個一個來！”
貨架上的速食區眨眼間就空了大半，酸辣粉的紅油包裝袋在風中輕輕搖晃。角落裡，幾個男生蹲在地上拆開乾脆面，金黃的碎屑簌簌落在運動鞋上，還不忘對著手機首播：“家人們誰懂啊！這比食堂的黑暗料理香多了！”門外臺階上，學生們三三兩兩捧著零食大快朵頤，包裝袋被風捲起，在滿地的落葉間打著旋兒，彷彿在嘲笑食堂那堆無人問津的殘羹冷炙。
楚楚三步並作兩步，擠進戰場，搶到兩個麵包三根火腿。
蓬鬆的麵包芯露出飽滿的堅果碎，楚楚她咬下一大口，碎屑落在淺藍色裙子上，“早知道帶泡麵了。”說話間腮幫子鼓成倉鼠狀，含糊不清的抱怨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專心對付手裡來之不易的美味。麵包碎屑混著偶爾爆發的笑聲，在校園內的樹蔭下成了獨屬於她們的避風港。
“水，水！”楚楚含糊不清的說道
天淑趕緊把水壺蓋子擰開，遞過去，“慢點兒，噎著了吧！”
“餓了啊！”楚楚說著又咬了一大口。
“放學，咱們一塊公交回去。”天淑說道，心想著，回去路上正好有家肯德基，正好兩人吃完了回家。
“好，要不買輛腳踏車？早晨還能多睡會兒！”楚楚說道
正說著，一個籃球跑到楚楚腳下。楚楚撿起球，回頭一看，江野正招手，小跑過來
“謝謝！”江野說道
“不客氣，腳瘸了，也閒不住！”楚楚白了他一眼，把球扔過去。
“我，”江野剛想說什麼，楚楚拉著天淑轉身走了！走了！
少年把球狠狠踩在腳下，雙臂交叉死死抱在胸前，領口歪斜著也懶得整理，下頜倔強地揚著，像是隨時要和空氣理論一番。
後面同學的嬉鬧聲傳來，他突然重重哼了一聲，像只炸毛的小獸守著心裡那團無名火。
“態度不友好啊。”天淑提醒到
“怎麼不友好了，有病吧，腿瘸了還玩球！我那是友情提示！”楚楚說道
“你呀，刀子嘴豆腐心！。”天淑說道
“說他幹啥，我剛說騎腳踏車行不行，週末去買！”楚楚說道
“行！”天淑應道，“不知道白老師能同意不？”
“12週歲就能騎腳踏車上路了，咋不行？”楚楚說道
“不是擔心你麼？”天淑說道
“我讓我爸做工作，騎車多方便，比坐公交節省一半時間！”楚楚說道
“是呀，騎車方便呢！”天淑說道
“唉，你喜歡哪個老師？我覺得李老師挺好的，人漂亮，脾氣也溫柔，你看班主任，一看就特厲害，還有英語老師，別看年輕，但是一節課就沒笑過！”楚楚說道
“嚴師出高徒嘛！”天淑說道
兩人走回教室，趴在桌子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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