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之後,江野的存在,像一道自帶追光的影子。
籃球場上他永遠是最扎眼的那個。三步上籃時球衣被風掀起一角,露出流暢的腰線,指尖觸球的瞬間總帶著種漫不經心的準頭,三分球空心入網的脆響,總能引爆場邊女生攢動的尖叫。
可這副運動系少年的模樣,一進教室就換了副面孔。雖然上課從來不回答問題,作業基本沒交過。但是卷子上永遠字跡工整,連草稿紙都排列得像標準答案,被女生們私下稱為“行走的錯題本模板”。
最要命的是,長的還怪好看呢。他的好看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清爽,額前碎髮被陽光曬成淺棕色,笑起來時左邊嘴角有個淺淺的梨渦,卻偏偏不常笑。走廊裡擦肩而過時,總有女生假裝看風景,用餘光追著他的背影,首到那道穿著白襯衫的身影拐進辦公室——多半是又被老師叫去討論競賽題了。
關於他的傳說在年級裡層出不窮:有人說他閉著眼都能解出最後一道數學大題,有人數過他一場球能蓋掉對手五個帽,還有人賭他到底收過多少封沒署名的情書。永遠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江野就像學校裡的一個公開神話,籃球場上的鋒芒,試卷上的從容,還有那份藏在清爽皮囊下的冷淡,拼湊成了所有人心目中“別人家的少年”該有的樣子。
雖然三個人有過交集,但是見面基本就是微微一笑。
大課間天淑楚楚兩人慢悠悠的在校園裡逛著。
“你眼光還挺獨到,到底怎麼看出來的?你看咱小學同學,長這樣的學習都不咋地!”楚楚再次好奇的問道
“感覺!你看他的眼神,雖然桀驁不馴,又彷彿能洞察一切,而且瘦瘦高高的男生一般理科都不差!”天淑分享自己的觀點,從第一眼就覺得他學習不會差。
“什麼邏輯,沒有科學道理!”楚楚不苟同。
“唉,你就說願賭服輸吧!不許耍賴!”天淑歪頭認真的看著楚楚。
“才不要呢!他考了第三名,關我什麼事呀,我不跟你魔鬼學習!”楚楚說著就跑開了,邊跑邊喊。
“你呀,賭品不行,輸了從來不認!”兩人打鬧著。
初中的日子,過得很快。
年級排行榜像被施了定身咒,每次紅榜貼出來,最頂端的三個名字永遠雷打不動——何貴玉,嶽天淑,江野。順序有時候會被打亂。
何貴玉穩坐第一的寶座,像顆釘死的釘子。他的名字總帶著“年級第一”的字尾,數學卷子上的附加題永遠寫得滿滿當當,連老師都要拿著他的解題步驟當範本。偶爾某次模擬考掉至第二,下一次必定帶著更刺眼的分數殺回來,那股子穩勁讓後面的人望塵莫及。
嶽天淑永遠緊隨其後,像枚精準的指標。她的優勢在文科,作文常被當作範文在各班朗讀,歷史年代能倒背如流,連政治大題的答題邏輯都被女生們總結成“嶽天淑模板”。她和何貴玉像是一組對仗工整的等式,理科他稍勝一籌,文科她略佔上風,卻總能穩穩咬住第二的位置,從未讓旁人有可乘之機。
江野則像塊頑固的基石,牢牢守住第三。他不算最耀眼,卻最沒短板,各科成績均衡得可怕,像用圓規畫出來的標準線。別人埋頭刷題時,他會抱著物理競賽書啃,偶爾竄到第二,下次又穩穩落回第三,像在跟這個位置較勁,也像在宣告“想擠掉我?沒那麼容易”。
三個名字在紅榜上並排站了一學期,,像一道堅固的屏障。底下的人卯著勁往前衝,有人試過沖到第西,卻總在下次被遠遠甩開;有人某科成績短暫超過他們,總分卻依舊差著一截。久而久之,大家都默認了這個“鐵三角”的存在——就像太陽會東昇西落,考試前三名永遠是何貴玉,嶽天淑,江野。連教務處的老師貼榜時,都能閉著眼找到這三個名字該貼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