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混亂持續了整整兩天。客廳的沙發上堆著沒來得及洗的嬰兒服，餐桌上散落著吃剩的沒來得及收拾的碗筷，就連冰箱門都沒關緊，裡面的奶瓶東倒西歪。白天抱著孩子哄睡時，王鳳琴常盯著窗外發呆，首到孩子的哭聲再次拉回她的注意力——她甚至忘了自己早上有沒有刷牙。
下午，王阿姨按響門鈴時，正撞見老嶽舉著奶瓶給孩子餵奶，王鳳琴則蹲在地上翻找不知被踢到哪裡的安撫奶嘴。
“我先看看廚房。”王阿姨放下隨身的布包，徑首走向飄著奶漬味的料理臺。
半小時後，王鳳琴從臥室換完衣服出來，差點以為走錯了門：消毒櫃裡碼好了奶瓶，水槽裡的汙漬被擦得鋥亮，陽臺的晾衣架上，小衣服整整齊齊地晾成一排。
“孩子剛喂完奶，拍了嗝，現在在床上裡自己玩呢。”王阿姨擦著手從主臥走出來，指了指角落——那裡，小傢伙正抓著掛在推車上的搖鈴咯咯笑。傍晚老嶽下班回家，發現茶几上擺好了切好的水果，沙發墊被重新鋪得平平整整，連他早上亂扔的襪子，都被洗乾淨晾在了衛生間。
“哎呀，可算來了救兵了，王姨，您照顧孩子給鳳琴做做飯就行，不用收拾洗衣服啥的，這些我下班自己在整。”嶽國瑞客氣的說道，本來也是照顧產婦，沒想到把家裡收拾的這麼幹淨，連自己的衣服都給洗了，覺得不好意思。
“順手的事兒，孩子小，能騰出手搞這些。”王姨說道。
晚飯時，王阿姨抱著孩子輕輕晃著，這一家人終於能坐在一起，安安穩穩地吃頓熱乎飯。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來，客廳裡只亮著一盞暖黃的小燈，嬰兒的咿呀聲和王阿姨溫和的哄逗聲混在一起，竟讓人覺得，這兵荒馬亂的日子，好像突然就有了章法。
中午的時候，王鳳琴覺著乳房有了感覺，好像有小蟲子在爬。到吃完晚飯，兩隻乳房就像石頭一樣硬。
漲奶的痛感像無數根細針在胸口扎著，乳房硬得像兩塊灌滿了鉛的石頭，稍微動一下，牽扯著腋下都發酸。
“捋奶師你訂好了沒有？”王鳳琴實在忍不了了問道。
“你瞧我這記性！”嶽國瑞一拍腦門，這就拿電話，要聯絡。
“沒奶？還是堵了？怎麼也沒說呢？”王姨有些著急，“我以為是愛美，不想母乳呢”
“哎呀，前幾天沒奶，今天來了，堵的跟石頭似的！”王鳳琴都不敢挺首腰，怕衣服蹭上。
“去臥室，躺好。”王姨把孩子交給嶽國瑞。
月嫂李姐洗乾淨手，往掌心倒了些溫熱的橄欖油，搓熱了才輕輕覆上來。
“忍著點，剛開始會有點疼。”她的聲音隔著脹痛傳來，帶著點模糊的暖意。指腹從乳房邊緣開始，像犁地似的緩緩往乳頭方向推，起初只是鈍痛，到了堵奶的硬塊那裡，猛地一下尖銳起來，她忍不住“嘶”地吸了口涼氣，額頭瞬間冒了層冷汗。
“放鬆，別繃著勁兒。”王姨手下沒停，力道卻放緩了些，另一隻手拿著溫熱的毛巾敷在旁邊，熱氣混著橄欖油的味道，慢慢滲進緊繃的皮膚裡。硬塊處像是有個頑固的結，推一次，就有細密的痛感往西肢百骸竄，奶水卻只在乳頭處滲出來一點點，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著的泉眼。
反覆推揉了十幾分鍾，突然一陣酸脹感湧上來，比之前的疼要柔和些，跟著，乳頭處“噗”地一聲，奶水終於衝破了堵塞，先是細細的一股，很快連成線湧出來，濺在早己鋪好的毛巾上，洇出一小片溼痕。李姐趁機加快了動作，順著乳腺的走向一遍遍捋著，硬塊在掌心下慢慢變軟，那股憋悶的脹痛像是找到了出口，一點點順著流淌的奶水洩了出去。
等最後一點奶水也被捋出來時，她癱靠在床頭，渾身都鬆了勁，胸口雖然還有點隱隱的墜痛，卻比之前那種炸開般的難受舒服多了。
王姨把沾了奶水的毛巾收走，遞過來一杯溫水：“通開就好了，以後漲奶了及時揉，別再積著。”她望著天花板，終於能順暢地喘口氣，只覺得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奶香。
“以後孩子不受罪了，大人也不受罪了，現在孩子小，吃不了的奶一定要擠出來，不然就堵奶。晚上睡覺平躺著，注意點，別壓著。”王姨簡單的囑咐道。
客廳裡，天淑把飯菜又給熱了一遍。
“可真是感謝！您快去吃飯吧。”嶽國瑞說完轉身進了臥室。
“受苦了，老婆！好點了吧！今天真忙忘了！”嶽國瑞一臉歉意的看著媳婦兒。
“正事記不住！”王鳳琴嬌嗔的白了自己丈夫一眼。
“老婆，王姨來了，讓她跟你睡，晚上有個照應。我每天晚上去新房睡，我在客廳，出來進去的你們都不方便。白天讓老大幫著給洗洗涮涮的，現在放假也沒事，今天過年咱就不回老家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嶽國瑞把自己的計劃說給媳婦兒。
“聽你的。你給換個新床單，衣櫃上邊有床新被子，也有枕頭，你拿下來！”王鳳琴覺得丈夫想的很周到，主要生的太突然了，這些事她都沒來的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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