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就那邊，剛吵起來了。”穿紅衛衣的女生用下巴指了指角落，聲音壓得低低的，手裡的勺子卻半天沒碰到碗裡的飯。
她旁邊的男生立刻伸長脖子，嘴裡的油條差點掉下來：“咋回事啊？剛才還好好的。”周圍幾張桌子的人像是被按了開關，筷子停了，說笑停了，目光齊刷刷地飄過去，又在有人看過來時慌忙低下頭，假裝扒拉米飯，耳朵卻豎得老高。
“聽說就是撞在了一起，”後排穿校服裙的女生湊過來，手指在桌布上畫著圈，“那個子高的買的炸串蹭了人家一身，還不依不饒，小姑娘都道歉了還不行，勁勁兒的。”立刻有人接話：“那也不至於吧？食堂這麼擠，磕磕碰碰在所難免的啊。”另一個聲音又插進來：“話是這麼說，但是排隊半天才買上，估計也沒心情吃了……”
議論聲像水面的漣漪，一圈圈盪開。有人模仿著剛才女生拔高的語調，還有人壓低聲音分析誰對誰錯，首到其中一個女生跑出食堂，議論聲才像被掐斷的收音機，戛然而止了幾秒，隨即又化作更小的嗡嗡聲，混在碗筷碰撞的脆響裡。
“那個高年級的有點不識好歹了。”
“衣服髒的那個女生是初一的吧！”
“初一的你不認識嗎？回回考試掛在光榮榜上的那個女生！”
“對對對！我說怎麼看著有些面熟，在哪見過似的，就是她，果然學習好的女生，人品都不差，蹭了一身油居然先道歉！”
“高年級那個你們認識嗎？”
“是叫田妮妮吧！”
“她就是田妮妮啊！戲挺多！”
“嗯，據說家裡挺有錢，初三了，是咱們學校公認的校花！”
“趾高氣揚的，脖子梗的老高，一看就難相處，還沒初一的小妹妹好看呢！”
天淑跑出食堂，把校服脫下來，只覺得尷尬的不行。去小賣店買了兩根烤腸，買了兩個麵包，一口氣喝了一瓶冰鎮的飲料，心裡才覺得舒服些。
“我說不讓你去吧，人肯定多！”楚楚看見 天淑手裡拿著烤腸
“超級多，下次想吃，得早點去！”
“幹嘛湊那個熱鬧啊，放學出去買多好，沒人跟咱搶！快吃，茴香素的！”楚楚開啟飯盒，餃子還溫著，兩個人，一個用筷子，一個用勺子，吃起來。
“白老師做飯，真是一絕，做啥都好吃！”一口咬下去，天淑覺得心情都舒暢了
“上了初中，你也不怎麼去我家了，你老師天天唸叨你！”楚楚在家天天聽兩個老師誇天淑，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唸叨你是真事！你學習也上點心，咱倆打賭你也輸了，你這賭品可不咋地！”天淑有時候是真替她著急，學習上永遠不緊不慢。
“我呀，天生就不是學習的料！”楚楚也努力，可是別人太聰明，她怎麼也趕不上。
“那你保持班級前20，這樣總行吧！”
“這個沒問題，小菜一碟！最後三個你吃吧。”
“我剛才跑的熱了，己經喝了一瓶水，吃不下了，你快吃！”
“剛才還誇白老師做飯一絕呢，這會跟我客氣了！”
“我跟你客氣啥呀！”
“剛才在食堂是你吧？我在東北角，等我把碗筷放好，你就走了！她沒沒為難你吧！”路添躍吃飽了走進教室問天淑。
“怎麼啦有人欺負你？”楚楚不明所以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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