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包帶勒得肩膀生疼,她攥著書包帶的指節泛白,推開家門的瞬間,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突然斷了線。
“媽,我回來了。我在路上吃過了,我去寫作業了。”說完自己進了屋,輕輕關上門。
玄關的燈亮起來,暖黃的光漫過腳背。她踢掉鞋子,書包“咚”地砸在地上,整個人順著門板滑坐下來。小腹的墜痛還在隱隱作祟。她把臉埋進膝蓋,想著這一天的一幕幕。今天幸虧遇見江野,不然還會被糾纏。就是不知道,她們會不會給散播謠言,哎呀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清者自清。
寫完作業,去臥室看弟弟。“媽,我看著,你們去吃飯吧!”
“等會你爸,也快下班了!”王鳳琴說道,“跟楚楚吃的什麼?”
“肯德基!”天淑說道,並沒跟母親解釋。
弟弟裹在鵝黃色的襁褓裡,小臉紅撲撲的,閉著眼睛輕輕咂著嘴,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大概是聽見動靜,他小鼻子翕動了兩下,忽然睜開眼,黑葡萄似的眼珠懵懂地轉了轉,看見她時,沒牙的小嘴咧開個軟軟的笑,小手還無意識地揮了揮。
白天在學校攢的疲憊忽然就散了大半。天淑放輕腳步走過去,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他溫熱的小臉蛋,軟乎乎的像棉花糖。弟弟似乎很喜歡她的觸碰,往她手邊蹭了蹭,發出滿足的喟嘆聲。她看著他額前柔軟的胎髮,看著他攥成小拳頭的手,心裡像被溫水泡過似的,又軟又暖。剛才還覺得酸脹的肩膀、發沉的腳步,此刻都被這小小的身影熨帖得舒舒服服,連呼吸都放得格外輕,生怕驚擾了這滿月的小天使。
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嶽國瑞在門口頓住腳步,先把公文包放在臺階上,掏出手機藉著光聞了聞指尖殘留的煙味。今天陪客戶多抽了兩根,煙味混著晚風纏在衣角,他皺了皺眉,轉身往樓下走。
晚風帶著點涼意,吹得樓道窗戶輕輕晃。他站在單元門口的路燈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抬手鬆了松領帶,讓風灌進衣領裡。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煙盒邊緣,卻沒再點燃,只是仰頭望著天上的月牙,等風把身上的煙味一點點吹散。
手機震了震,是妻子發來的訊息:“寶寶剛醒,在等你回家呢。” 他指尖在螢幕上敲了個“馬上到”,又站著等了兩分鐘,抬手聞了聞袖口,確認只剩洗衣液的淡香,才拎起公文包往樓上走。開門時特意放輕了腳步,聽見臥室裡傳來孩子咿呀的笑聲,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剛才刻意忍耐的煙癮,早被心裡那點柔軟的期待衝得一乾二淨。
“我回來啦!”嶽國瑞回來就一頭扎進臥室看兒子,妻子抱著孩子從臥室走出來,他迎上去時,腳步輕得像怕踩碎什麼。“剛喂完奶,醒著呢。”妻子把懷裡的小小身影遞到他臂彎裡。
他連忙攏起手臂,掌心託著那團軟乎乎的小傢伙,生怕用錯了力氣。剛滿月的兒子閉著眼睛,小臉紅撲撲的,呼吸輕得像羽毛,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大概是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小傢伙小鼻子翕動了兩下,小手突然攥住他的手指,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軟得讓人心頭髮顫。
白天在公司攢的疲憊、談判桌上的緊繃,在觸碰到這團溫熱的小小生命時,忽然就像被抽走了似的。他低頭盯著兒子柔軟的胎髮,看著他無意識咂嘴的模樣,喉結輕輕動了動,原本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手臂微微收緊,把這小小的重量更穩地護在懷裡,鼻尖縈繞著嬰兒特有的奶香味,心裡那片被工作磨得發緊的地方,瞬間被填得又暖又軟。
“你少抱他,好好養著,最後一個月子了,得好好養!”嶽國瑞心疼的看著妻子。
“哪裡還躺的住,總讓抱著!”王鳳琴雙手扶著腰左右扭動了一下。
嶽國瑞趕緊把兒子放到小床上,“躺下,我給你揉揉。”
“沒事,就抱著餵了一會奶,趕緊洗手吃飯吧!”王鳳琴說道。
王姨利索的的把飯菜擺好。
“我看著小傢伙,你們去吃飯。”天淑說道。
“和楚楚放學吃過了?”嶽國瑞問道。
“楚楚請我吃的雞腿堡!”天淑回答。
“電腦,過兩天到,我訂了五臺,看看好賣嘛,來了給你裝新房吧,過幾個月天暖和了,我們就搬過去。”嶽國瑞看向女兒。
“好呀。”天淑每天聽楚楚說,心裡很是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