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天淑剛在靠窗工位坐下,經營部總監楊樹就把她喊進會議室:“下午要跟海外客戶開對接會,你先協助苗苗把去年的合作資料整理出來。”嶽天淑點頭應下,轉身回工位時才發現電腦還沒連內網,抱著主機找IT部,跑上跑下兩趟才搞定。剛開啟Excel表,負責設計的同事又發來訊息:“需要你確認下國外使用者喜歡的視覺風格,半小時後要給設計稿。”她趕緊翻出留學時存的品牌設計案例,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著備註,連早餐買的三明治都忘了拆。
中午匆匆啃了兩口麵包,她又被安排跟著前輩去倉庫盤點樣品——新到的跨境產品要核對規格,她蹲在貨架前對著清單逐一核對,劉海垂下來擋住視線,乾脆用髮夾胡亂夾起,鼻尖沾了點灰也沒察覺。傍晚快下班時,對接會的PPT突然出了格式問題,她抱著電腦衝到同事工位旁,兩人頭挨著頭除錯字型,首到會議室的燈都亮了大半,才總算趕在開會前搞定。
暮色漫進辦公室時,嶽天淑癱在椅子上,看著桌上亂堆的資料、喝了一半的咖啡,還有手腕上蹭到的墨水印,忍不住笑了。雖然忙得腳不沾地,但當手機收到楊總監“資料很有用”的訊息時,她揉了揉發酸的肩膀,覺得這兵荒馬亂的第一天,反倒讓“回家做事”的實感,紮實地落了地。
拿起手機一看,馬上六點了才忽然想起來晚上有約。
趕緊微信回覆道: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有些兵荒馬亂!大約六點半才能到。
江海潮正斜倚在沙發裡,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手機,眼皮半耷拉著聽朋友侃昨晚的派對,連眉峰都懶得抬一下。首到手機“叮咚”響了聲,螢幕亮起的瞬間,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轉著手機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指尖勾過手機,看清發信人備註的“嶽天淑”二字時,嘴角先不受控地往上挑了點,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間亮了,像落了星子的湖面。拇指劃開螢幕的動作都比平時輕了些,看著訊息內容,他沒立刻回,反而往後靠回沙發,指尖在螢幕邊緣輕輕敲著,眉梢眼角的慵懶全散了,連朋友喊他名字都沒聽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連帶著指尖都多了幾分雀躍。
“位置定好了吧!”江海潮問道。
“定了,旁邊的日料,魯菜都定了!你不會真上心了吧?看你那犯賤的樣子!”
“你知道個屁!”江海潮嘴角一歪,白了朋友一眼,拿起車鑰匙扔給對方!
“怎麼,還讓我送你去?你可真是種地不出苗,壞銀!”趙凱調侃道。
離約定時間還有20分鐘,江海潮己經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了。他沒像平時那樣癱在椅背上玩遊戲,反而坐得端正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冷掉的美式杯壁——這杯咖啡還是他特意讓店員少放冰的,怕等會兒女生來,杯子外壁的水珠沾到人家衣服。
他今天沒穿慣常的潮牌衛衣,換了件合身的白色襯衫,袖口仔細捲到小臂,連手腕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什麼串都摘了,只留塊簡約的手錶。偶爾抬眼看向門口,見進來的不是,又收回目光,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反覆點開和女生的聊天框,打了句“到了嗎”又刪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