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穿過雲層時，機身輕輕一顛，楚楚把臉從舷窗上挪開，指尖還捏著那張在大理古城拍的拍立得——照片裡天淑正舉著一串烤乳扇，嘴角沾著糖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還看呢？”天淑戳了戳她的胳膊，把剛泡好的熱咖啡遞過去，“這七天你手機相簿都快塞爆了，光是玉龍雪山那組，你就拍了八十多張。”
楚楚接過咖啡，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忍不住笑：“還說我？你在洱海邊非要跟那隻白族老奶奶的貓合影，結果貓撓了你一下，你還嘴硬說‘它是喜歡我’。”
“那本來就是！”立刻反駁，伸手從包裡翻出一個小小的扎染布包，裡面裝著兩小罐鮮花餅，“你看我給我媽帶的這個，還有你的那罐玫瑰味，昨天在束河古鎮那家店，老闆說這是現烤的，放三天都新鮮。”
楚楚接過布包，指尖撫過上面靛藍色的花紋，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咱們去南詔島那天，你不是說以後退休了要在湖邊開個小客棧嗎？還說要叫‘楚淑苑’，把咱倆的名字都嵌進去。”
天淑的臉頰因為熱咖啡的溫度泛起淺淺的紅，她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當然算啊！到時候客棧裡要擺上這次拍的所有照片，還要在院子裡種滿三角梅，就像咱們在西雙版納看到的那樣。”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每天早上都要煮雲南的小粒咖啡，再配著鮮花餅，想想都舒服。”
楚楚笑著點頭，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小的銀鐲子，是在麗江古城的銀匠鋪裡定製的，上面刻著極小的“淑”字：“給你的，昨天趁你在買圍巾的時候偷偷去取的。老闆說這個銀料是足銀的，戴久了會越亮。”
天淑接過鐲子，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個“淑”字，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怎麼還記得我喜歡這種細巧的款式？”她說著，立刻把鐲子戴在手腕上，轉了轉，又從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一串星月菩提，“這個給你，我媽在香格里拉的寺廟門口請的，師傅說能保平安。你看這個珠子帶點綠幽靈，跟你上次丟的那串很像。”
楚楚接過菩提，珠子在指尖輕輕滑動，帶著淡淡的木質香氣。飛機開始平穩飛行，機艙裡的燈光漸漸調暗，只有舷窗外偶爾閃過的城市燈火，像墜落的星星。
“你說，下次咱們再出來玩，去哪兒好啊？”楚楚忽然問，聲音輕輕的，帶著點憧憬。
天淑想了想，笑著說：算了吧，下次又把我賣了！”
“哎！你可別亂講！我眼光還可以，我說他對你有企圖吧！還不信！這回你輸了吧！不過人還不賴！”
“這就真把我賣了？”
“人帥。又多金，戀愛首選啊！怎麼著，既要又要還要啊！”
“些事兒得你情我願吧！不能剃頭挑子一頭熱吧！”
“等你熱了！黃花菜都涼了！我替你熱了！”
“我可沒心思啊！你別浪費人家時間！回去你趕緊幹正事兒吧！趕緊約那個老闆娘姐姐！對了，嫁衣做好了沒！”
“你就請好吧！嫁衣做好了！我們約好時間了！”
“上次跟你說的都爭取一下！”
“收到領導！哎呀呀，別說工作，下次去哪玩！”
“回去把嫁衣做個絕美的影片發給我，我在我這幾個群裡給你發一下！要不然，我在網店裡掛一下？你算下成本，工期。我合計合計！”
“這得量身定做，況且純手工怎麼售後？先在群裡，發一下，看看反響？
好，聽你的！大設計師！”
“下次去哪玩！”
“跟你去我可要考慮考慮，賴床。差點錯過飛機！”
“哎呀！沒有下一次了！我保證！
“真的？要不就去新疆吧？聽說秋天的喀納斯特別美，比咱們這次看到的普達措還好看。到時候咱們還住一起，早上一起去吃烤包子，下午去看五彩灘的日落。”
“好啊！”楚楚立刻應下來，伸手碰了碰天淑的杯子，“那咱們可說好了，明年國慶就去，到時候再拍一堆照片，回來還在飛機上聊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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