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假期前一天的夜晚,天淑的書桌被攤成了小戰場。她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擺著兩張寫得密密麻麻的清單,一張是“必帶物品”,一張是“雲南美食打卡list”。楚楚抱著剛曬乾的扎染方巾走過來,看見天淑正把防曬霜、墨鏡、遮陽帽往透明收納袋裡塞,還不忘往袋側的小格里塞了兩包暈車藥。
暖黃的檯燈把蘇楚楚的影子拉得老長,她蹲在開啟的行李箱前,眉頭皺成了小疙瘩——米白色棉麻長裙、靛藍扎染襯衫、淺粉防曬開衫堆在箱裡,像座小山坡,拉鍊怎麼都合不上。
“你怎麼把厚外套也塞進來了?”天淑剛洗完澡出來,就看見楚楚正使勁按箱蓋,臉憋得通紅。蘇曉抬頭,指了指箱角那件淺灰針織衫:“我查了麗江早晚溫差大,萬一冷呢?還有這件繡花吊帶,去拉市海拍照肯定好看,總不能不帶吧?”說著,她又從沙發上拿起兩雙鞋——一雙白色帆布鞋,一雙米色小皮鞋,“走路穿帆布,拍照換皮鞋,都得帶。”
天淑走過去,蹲下來幫她整理。兩人把衣服一件件拿出來,重新疊成整齊的方塊,楚楚卻還在唸叨:“還有那條藍白條紋的圍巾,配洱海的風肯定很出片,還有……”她突然想起什麼,又從衣櫃裡翻出一條碎花半身裙,“這條也帶上,萬一想換風格呢?”
剛把半身裙塞進去,行李箱又“鼓”了起來。楚楚嘆了口氣,把自己的護髮素、面膜從化妝包裡拿出來,塞進天淑的揹包側兜:“先放你那兒,我的化妝包實在裝不下了。”天淑笑著戳了戳她的臉頰:“早跟你說少帶點,你這跟逃難一樣!”
“等我給你出大片,你就知道了!”
“哎呀少帶點,缺什麼再買!”
“買不到可心的!”
最後,兩人把楚楚最愛的那件繡花吊帶拿出來,疊好放進天淑的手提袋裡,才終於把行李箱拉鍊拉上。楚楚拍了拍箱蓋,鬆了口氣:“還好沒把它落下,不然到了雲南,我肯定會後悔的。”天淑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這塞得滿滿當當的行李箱,裝的哪裡是衣服,分明是對這場旅行的滿滿期待。
兩人湊在一起核對行李,楚楚突然又從衣櫃裡翻出兩件米白色的棉麻長裙:“穿這個去雙廊拍照,配洱海的藍肯定好看。”天淑笑著點頭。收拾到凌晨,她們才把兩個行李箱拉鍊拉上,楚楚突然想起什麼,又把剛買的便攜茶具塞進揹包:“聽說麗江的客棧有露臺,咱們可以早上泡杯茶看風景。”
出發那天,飛機穿過雲層時,楚楚正趴在舷窗邊看風景。天淑把平板電腦遞過來,螢幕上是提前快取好的雲南旅行vlog,兩人頭挨著頭,邊看邊小聲討論:“咱們去拉市海騎馬時,一定要選棕色的馬,你看影片裡的那匹,鬃毛多漂亮。”天淑指著窗外的雲海,突然說:“你看下面的雲像不像棉花糖?等下到昆明,咱們先去吃碗過橋米線,我查攻略說火車站附近有家老店,湯特別鮮。”
飛機開始下降時,天淑從包裡掏出兩隻銀色的小鈴鐺——是她們之前在手工店敲的,她把其中一隻遞給楚楚:“等下落地,咱們就把鈴鐺掛在行李箱上,這樣在機場就不會拿錯了。”楚楚接過鈴鐺,輕輕晃了晃,清脆的聲響在機艙裡格外悅耳,兩人相視而笑,窗外的昆明城己經漸漸清晰,那些寫在清單上的期待,正慢慢變成眼前的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