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澳門機場時,江海潮的手機就震了起來——是朋友阿哲發來的定位,附言“老地方等你,給你留了位置”。計程車駛過燈火璀璨的友誼大馬路,車窗外葡式建築的輪廓與雲南古鎮的飛簷在腦海裡重疊,他捏了捏口袋裡民宿老闆送的青稞餅,忽然覺得這場從高原到賭場的跨越,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推開賭場大門的瞬間,喧鬧聲撲面而來。阿哲早己在 blackjack 賭桌旁揮手,深藍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面前堆著一小摞橙黃色籌碼。“你可算來了,剛贏了兩把,給你留了新手運氣位。”阿哲遞過一杯冰鎮可樂,眼神掃過江海潮身上的衝鋒衣,笑著調侃,“剛從雪山下來就奔這兒,你這節奏夠快的。”江海潮接過可樂,指尖觸到杯壁的涼意,才緩過神來——幾小時前,他還在梅里雪山腳下聽藏民唱祝酒歌,此刻卻站在鎏金吊燈下,看著荷官熟練地洗牌,骰子在骰盅裡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他跟著阿哲兌換了籌碼,選了張人不算多的輪盤賭桌坐下。身旁的中年男人正對著輪盤唸唸有詞,手裡的籌碼在指間轉得飛快。周凱第一次推籌碼時,目光不自覺飄向玻璃牆外——恍惚間竟覺得那閃爍的霓虹燈,像極了雲南夜晚山間的螢火蟲。“看什麼呢?押啊!”阿哲推了他一把,他才回過神,將籌碼押在“17”上——那是他在民宿房間的門牌號。
輪盤轉動起來,金屬小球在槽裡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江海潮攥著手裡的青稞餅包裝袋,聽著周圍人的屏息與歡呼,心臟跟著小球的軌跡跳動。首到小球穩穩停在“17”上,阿哲拍著他的肩膀大笑:“行啊你,雪山給的好運還沒散!”他看著荷官將贏來的籌碼推到面前,忽然想起在雲南時,嚮導說“雪山的運氣要用來敬畏自然”,可此刻,這運氣卻變成了賭桌上的輸贏。
夜色漸深,賭桌旁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江海潮贏了些,也輸了些,口袋裡的青稞餅早己涼透。阿哲起身去買水時,他獨自坐在休息區,看著不遠處一對情侶為贏了錢相擁,忽然覺得有些空落,首到阿哲遞來一瓶礦泉水,他才擰開瓶蓋猛灌了幾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終於壓下了那股莫名的燥熱。
離開賭場時,天己經矇矇亮。江海潮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想起雲南日出時雪山被染成金色的模樣,忽然掏出手機,把剛拍的賭場照片刪掉,換成了那張雪山明信片做桌布。阿哲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再來?”
“好!”江海潮嘴上答應著,心裡覺得枯燥得很!
看著石彥發的朋友圈,和小女友在陽光下緊緊的相擁,他突然覺得自己確實該好好談一場戀愛了,純粹的戀愛。
又往下扒拉了幾下,看看楚楚發的朋友圈,歡迎各位親朋蒞臨指導,配了一張自拍照。
“這是自己當老闆了?”江海潮微信打字發過去。
過了很久,“嗯,三天後開業!”
“恭喜楚老闆!”
他掏出手機打給司機,“幫我訂幾盆花,朋友女裝店開業,三天後用!”
“好的江總!”小李恭敬的說道!








